你需要筹码。
你需要足够多的、足够强的筹码,多到连那个猎物都无法同时应对的程度。
温羽凡很强。
但他的“强”是有限的。
他可以轻松击败三五个宗师的联手,可以像散步一样在密林中穿行而不被追踪者捕捉到踪迹。
但如果面对的不是三五个人,而是十头、十二头、十五头高危异兽的同时围攻呢?
这些东西的鳞甲硬度堪比合金,体液腐蚀性堪比强酸,力量足以撞穿钢铁墙壁,而且它们不怕痛、不怕死、不会犹豫、不会恐惧。
即便温羽凡再强,面对这样一支军队……
也总会有破绽。
段无常的浑浊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眯了一下,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里,藏着一种被七十五年仇恨浸泡出来的、阴冷到近乎凝固的算计。
他要杀温羽凡。
不是为了积分,不是为了排名,不是为了那笔一百亿美元的奖金。
是任务。
那个换了一副皮囊的剑尊把他们五个人从大凶狱里放出来,给了一份任命书,也给了一个任务。
任务很简单。
杀温羽凡。
理由没有说。
段无常也不在乎理由。
他在乎的是——杀完之后,他自由了。
真正地自由了。
不再是武安部元老的那种“戴罪立功”式的自由,而是彻底的、没有任何枷锁的自由。
他可以离开,可以隐姓埋名,可以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,重新开始阴尸宗的传承——或者什么都不做,就在某个荒山的深处,安安静静地活着,直到死。
这是他七十五年来唯一支撑他没有疯掉的念头。
所以他要完成任务。
不惜一切代价。
而维他岛上这些被遗弃的异兽尸体,就是他的筹码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段无常已经走遍了维他岛的东北、西北和中部三个区域,在月色和黑暗的交替中,找到了第三具、第四具、第五具可用的异兽尸体。
第三具是一头被斩首的中型异兽——躯体完好,经脉残留超过四成,肌肉保存接近七成。
它的脑袋没了,但段无常不需要脑袋。
尸傀的行动不需要大脑,需要的是经脉回路和肌肉——脑袋只是用来装眼睛和耳朵的,而异兽的感知方式本就不完全依赖视觉和听觉。
第四具是一头被内劲震碎了内脏的大型异兽——内脏的损毁不影响尸气的传导,因为尸气走的是经脉,不是五脏六腑。
经脉残留两成半,刚好达到他的操控下限。
第五具是一头被多个方向的内劲同时轰击过的高危异兽——鳞甲几乎全碎了,但骨架完整,经脉残留三成,肌肉虽然损毁严重,但核心肌群还在。
它站起来的时候,浑身的鳞甲碎片哗啦啦往下掉,像一尊在剥落的泥塑。
五具尸傀,跟在段无常身后,排成了一列歪歪扭扭的队伍。
裂角兽走在最前面,四条覆鳞肢体踩着沉重的步伐;
噬骨蜈蚣的半截残躯紧随其后,十二对步足在地面敲出密集的节奏;
中型异兽的步伐最稳,像一个忠诚的卫兵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