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说……”罗伯特抬起头,目光直视镜头,“在新神会眼里,这场比赛根本没有‘中止’这个选项。它只有‘完成’。”
……
英国bbc的演播厅里,金丝眼镜主持人推了推眼镜,用一种克制到近乎刻板的口吻说:
“安德森先生的发言,从法律论证的角度来看……无懈可击。”
他端起桌上的水杯,抿了一口,放下杯子的动作比平时重了一分。
“但从道义的角度来看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那句话。
他只是低下头,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——那行字只有他自己看得懂,但写完之后,他握笔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三秒,才缓缓抬起。
“……我报道新闻三十年。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……
法国的银发女主持人用了一句更直接的话来总结她的感受——
“安德森先生刚才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对的。”
她的银色睫毛微微垂了一下。
“但每一个对的字加在一起,组成了一个……我无法接受的结论。”
……
韩国kbs的主持人这一次没有用那种精确到三分之一的发言结构。
他只说了一句话,语气里带着一种罕见的沉重:
“我们……依然希望韩国的参赛选手能够平安归来。”
然后他低下头,开始播报最新的死亡名单——其中没有韩国人。
但他的声音在播完名单之后,依然在微微发抖。
……
樱花国nhk的演播厅里,老馆主在安德森发言的全程都闭着眼。
竹刀斜倚在椅子旁边,纹丝不动。
直到安德森说完最后一句话,转身离开之后——
他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然后他睁开了眼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没有震惊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悲伤……只有一种极其古老的、近乎超然的了然。
“加冕礼。”他轻轻重复了这三个字,声音苍老得像被风磨了千年的石头。
主持人转向他:“馆主先生,您怎么看安德森先生的发言?”
老馆主沉默了五秒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他开口了,声音里没有犹豫,“世界之巅不是比赛。”
主持人愣了一下。
“武者不是运动员。”老馆主继续说,竹刀在椅子旁边微微动了一下——不是拿起来,是碰了一下,像在确认它还在。
“运动员有裁判保护,有规则保护,有护具保护。”
“武者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只有自己的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