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气机感知范围的边缘,四道宗师级气息正在以一种略显松散、但明显有预谋的扇形合围。
他们不急,步频不快,但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呼应,像一群正在收网的渔夫。
齐不治把剩下的一半香蕉塞进嘴里,嚼了两口,咽下去,拍了拍手上的皮,然后把香蕉皮往身后一抛。
“各位,”他用英语说(因为当年百草门也跟洋人有生意往来,所以他是五人中唯二会英语的,还有一个是沈惊鸿),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那种惯常的、老好人式的笑,“不是约好了一起对付华夏人吗?不要打我啊,我是樱花国人。”
四人小队停在了距离他大约十二米远的位置。
德国武者最靠前,身材高大,金发剃成极短的板寸,手里握着一柄双手长剑,剑鞘上刻着繁复的德语铭文。
法国武者分列左右,都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人,穿着深蓝色的训练服,手里没有武器,但周身的气机波动明显偏向技巧与速度的结合。
意大利武者站在最后,身形瘦小,几乎裹在宽大的黑色斗篷里,看不清面容,只有两只手露在外面,手指修长苍白,正在无声地转动一枚银色的硬币。
“樱花国人?”德国武者开口,德语口音很重,但英语咬字清晰,“你不会是在骗我们吧?”
齐不治笑了。
“怎么会?你们看我多真诚。”他摸了摸自己的圆脸,笑容更深了,“等一下,难道你们四个,连我们樱花国也要抢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那枚金属卡片,在手里转了两圈。
四人小队同时将目光锁在了那张卡上。
初始十点积分。
不多。
或者说没什么油水。
“我们不要你的卡。”德国武者说,语气依然硬邦邦的,“你走你的路,我们走我们的。”
“真的?”齐不治故意问,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好奇,“你们真的不要我的积分?”
“联合对付‘华夏人’。”意大利武者终于开口,声音细长,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……不是。”
他目光透过斗篷的缝隙,落在齐不治脸上。
“樱花国人可以是盟友。”
齐不治又笑了。
这次他的笑里多了一层味道——那种属于带着点老江湖狡黠的笑。
“盟友,外瑞古德。”他摊了摊手,把积分卡重新揣回怀里,“几位继续找华夏人,我就接着睡觉去了。”
他真的就那样——靠回树根,闭上眼,准备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休息。
四人小队面面相觑。
他们没想到对方是这么一种态度。
最重要的是,他明显没有“拼命保积分”的那种紧张感。
他的状态,更接近于一个根本不在乎输赢、纯粹来旅游的闲人。
德国武者看了一眼同伴,用德语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法国武者点头。
意大利武者转动硬币的手指停了一瞬,然后收回了斗篷里。
四人小队没有动手,而是沿着原本的扇形合围轨迹,从齐不治所在的榕树两侧缓缓绕过,像绕开一块看起来无害、但不确定会不会突然裂开的石头。
齐不治靠在树根上,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圆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去。
他睁开眼,从怀里掏出一颗糖,剥开锡纸,塞进嘴里,甜味在舌尖化开。
“洋鬼子就是好糊弄。”他自言自语,声音很轻。
但他心里清楚,这种“糊弄”只能用一次。
下一次遇到更难缠的队伍,比如那些已经完成了初步磨合、战术素养极高的官方队伍……这种“糊弄”的态度,很可能会直接引来致命攻击。
他必须改变策略。
要么,找到温羽凡,先完成任务,然后就可以直接退赛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