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——
他动了。
没有任何前置动作,没有任何蓄势的准备,甚至连重心的移动都肉眼难以察觉。
在红骷髅等人的视网膜上,温羽凡的身影还停在原地,黑色风衣的衣摆还在晨风里轻轻晃动。
可他本人,已经不在那里了。
红骷髅的瞳孔骤缩。
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疯狂示警——危险!正前方!零距离……
他本能地举刀格挡。
锯齿重刀横在身前,刀身上的内劲在格挡的瞬间全力爆发,化作一层暗红色的气劲护盾——这是他浸淫宗师境十几年的看家防御,寻常宗师全力一击都未必能破开。
然后……
“嘭……!”
一声沉闷到不像人力发出的巨响,在密林中央炸开。
红骷髅只觉得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力道,从刀身正中心传了过来。
那力道不像是拳头——更像是山。
一座移动的山,撞在了他的刀上。
他精心维持的暗红色气劲护盾,在接触的第一息就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,第二息裂纹蔓延至整个护盾表面,第三息……
碎了。
护盾碎裂的瞬间,那股余劲顺着刀身传到了红骷髅的双臂,再从双臂传到胸腔,再从胸腔传到……
他的脚。
脚下的腐殖土层在那一瞬间炸开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坑,黑土和碎石飞溅,红骷髅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连退了七八步,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。
最后一步,他的后背撞上了一棵大树的树干,树干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,枝叶簌簌落下一大片。
红骷髅的虎口震裂了,鲜血顺着锯齿重刀的刀柄往下淌,他的双臂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胸口的气血翻涌得厉害,一口带着铁锈味的甜腥涌到了喉头……
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因为他看到了。
温羽凡站在他刚才站着的位置——红骷髅原来站的位置。
右手空着,剑没有出鞘。
他没有拔剑。
刚才那一击——是他用拳头,直直地撞在了锯齿重刀的刀身上。
一拳破一盾。
红骷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——
他浸淫宗师境十几年,自认在地下世界也算得上号的人物,可在温羽凡面前,他引以为傲的防御,连一息都没撑过去。
“动手!”红骷髅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声——他不需要喊,因为另外四个人在温羽凡出手的同一瞬间就已经动了。
萨卡尔是第一个冲上来的。
砂锅大的拳头死死攥紧,骨节捏得咔咔作响,古铜色肌肤上的狰狞图腾纹路泛起了红光……
他把冰岛时积攒的怒气和屈辱,全部灌注在了这一拳上。
裹挟着能开碑裂石的无匹蛮力,朝着温羽凡的后脑狠狠砸来。
这个角度,这个时机,如果温羽凡不转身应对,后脑就完全暴露在了萨卡尔的拳锋之下。
可温羽凡没有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