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枚飞镖切断了一个欧洲武者的伞绳——降落伞瞬间失去支撑,那个武者从一百多米的高度直接摔了下去,虽然内劲护体保住了命,但摔得七荤八素,半天没爬起来。
第二枚飞镖击飞了一个中东武者腰间的弯刀——弯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叮当一声落在几十米外的碎石堆里,那个武者落地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满地找刀。
第三枚飞镖打偏了少许——但它擦过一个南非武者的手臂,带起一线血珠,那点伤势无关紧要,但足以让对方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始终心神不宁,不断回头张望。
韩国武者收回手,无声地从岩架上滑下,消失在了密林的阴影中。
干净,利落,没有多余的纠缠。
打完就走,绝不拖泥带水。
有人在地面上开火,有人在地面释放内劲攻击……
但更疯狂的,是那些连地面都没碰到、就在半空中打起来的人。
一架运输机解体的时候,有两个被气浪甩出来的武者在空中相撞——不是意外,是其中一个在翻滚的过程中看见了另一个,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拳轰了过去。
拳劲在半空中炸开,气浪把两个人同时推开了十几米——但紧接着,那个出拳的人调整了姿态,双脚踩在一片飘落的机舱残骸上借力一蹬,追了上去。
两人在高空中交换了三招——第一招拳对掌,气浪对冲;
第二招膝撞对肘击,近身缠斗;
第三招是那个追击者抽出了一柄短刀,刀光在月光下一闪,划破了对手的袖子……
整个交手过程不到五秒。
从四百米的高空打到两百米,然后分开了。
然后他们各自坠入了密林,消失在了对方的视野中。
没有人受伤——但双方都记住了对方的气息。
这笔账,等到了地面上再算。
类似的场景在维他岛上空的各个高度同时上演着——
有人在五十米的超低空交换了一记掌劲;
有人在两百米的高度用剑气互斩了一刀;
有人在坠落的过程中被三道攻击同时锁定,不得不用内劲在身周撑出一个球形护罩,像一颗发光的流星一样砸进了密林深处。
……
但也有画风完全不同的。
维他岛东北部,密林边缘——
“咔嚓!”
一根碗口粗的树枝被从天而降的身影压断。
“咔嚓咔嚓咔嚓……”
第二根,第三根,第四根。
一个花衬衫、大裤衩的身影,以一种极其不优雅的姿态,连续撞断了四根热带阔叶树的枝桠,最后“砰”的一声砸在了一丛灌木上,被弹了一下,翻了个跟头,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。
黄汤。
“哎哟……我的腰!老头子的腰!”
他躺在灌木丛里,龇牙咧嘴地揉着后腰,花衬衫的扣子崩掉了两颗,草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,花白的头发上挂满了树叶和碎枝。
人字拖只剩一只了。
另一只大概在第三根树枝那儿就飞了。
他翻了个身,哼哼唧唧地爬起来,一边揉腰一边四处张望——不是在看有没有敌人。
他是在找镜头。
很快,他的目光锁定了一个东西——一架航拍无人机,正悬停在大约三十米开外的树冠上方,红色的指示灯在夜色中一闪一闪,机腹下的摄像头正对着他这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