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一个把“暴力”二字刻进了基因里的体修怪物——六十公斤的加特林在他背上,和一根树枝没什么区别。
他把枪口抬起,六根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,弹箱里的穿甲弹已经上了膛。
他的目光锁定了天空中那一片正在坠落的身影最密集的区域。
拇指压下扳机。
“嗡……!”
六根枪管开始旋转,发出一种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嗡鸣声——那声音在维他岛的夜空中回荡,像一头被唤醒的机械巨兽在低吼。
然后,火舌喷出。
每秒钟一百发穿甲弹,以扇形弹幕从枪口倾泻而出,曳光弹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灼目的橙红色弧线,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——
直扑半空中那些正在坠落的身影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!”
科尔·斯特里克兰的大笑声和枪声混在一起,在玄武岩台地上炸响,震得周围的藤蔓和蕨类植物簌簌发抖。
他不是在精准射击——在这个射速下,根本不需要精准。
他是在泼水。
把金属风暴往天上一撒,打中谁算谁的。
天空中,第一个被波及的是一个巴西武者。
他正在下坠的过程中调整姿态,内劲在身下凝聚成一层气垫准备减速落地——忽然间,一阵密集的弹雨从斜下方横扫过来,打在他腿上。
内劲护体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——大部分子弹被气劲弹开,在夜空中溅出细碎的火星。
但加特林不是手枪。
穿甲弹在极高射速下产生的叠加冲击力,远远超过了单发子弹的威力——那层内劲气垫在承受了不到半秒的密集弹雨后,就出现了裂纹。
三发穿甲弹穿透了气劲的缝隙,钻进了他的右小腿。
“操!”
巴西武者在空中闷哼一声,小腿上炸开三朵血花——不致命,但剧痛让他的内劲运转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,下坠的姿态也因此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歪歪斜斜地朝密林里栽了下去。
更惨的是一个东欧武者。
他跳伞的时间稍晚,此刻还在三百多米的高度——正对着科尔·斯特里克兰的射击仰角最理想的区域。
弹雨横扫过来的时候,他双臂交叉护住头脸,内劲全力外放,在身前凝成了一面气盾。
子弹打在气盾上,“叮叮当当”响成一片,大部分被弹飞……
但有一发穿甲弹恰好击中了他气盾上最薄弱的一个节点,穿透了气劲的缝隙,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擦过他的眉骨。
不致命。
但血流如注。
鲜血瞬间糊住了他的左眼,他不得不用一只手去擦——而在三百米的高空、正在高速坠落的过程中,单手操作意味着内劲护体的覆盖范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盲区。
科尔·斯特里克兰不会错过这种机会。
他调转枪口,六根枪管对准那个正在擦拭眼睛的身影,拇指再次压紧扳机……
但这一次,他没有得逞。
一道银白色的刀芒从密林深处横斩而出,精准地切断了弹道——不是挡住了子弹,而是刀芒蕴含的内劲在空气中形成了一道短暂的力墙,将那一波弹雨偏转了方向。
刀芒的主人是一个樱花国武者,刚刚落地,刀还插在泥土里没来得及拔出来——他是在半蹲的姿态下,单手按着刀柄,用纯内劲斩出了那一刀。
刀芒消散的同时,那个东欧武者也坠入了密林深处,消失在了科尔的射界之外。
“啧。”
科尔·斯特里克兰咂了咂嘴,没有追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