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没法解释的清楚,越解释输的越惨。
遭到弹劾的贾璉一点都不带担心的,带著家將趁著难得的好天气外出游玩。
这个季节的草原实在没啥可玩的,积雪白茫茫的一片,远处的羊群扒开积雪吃下面的草,东边的燕山山脉守护著河北,天际处是黑色的山。
泥泞的官道上正在缓缓走近的一支孤单的商队,构成了一幅动静相宜的画。
马背上的贾璉示意停下,看著飞驰而近的一骑。
“来的是哪路好汉,可否给飞龙鏢局一个薄面。”距离三十步,来骑便停下了。
不等贾璉回话,身后的柱子策马上前:“不必惊慌,我等非马贼乃是官兵!”
来骑听了回答,面色更是难看,甚至还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胯下的马。
过了一阵子,柱子才回来,並带来了相关消息,前面的商队五日前遭遇了一支看著像官兵的马队袭击。拼死抵抗后才打退了冒充官兵的马匪,
贾璉示意来人上前细说,未免来人不放心,贾璉下令全体下马,来人这才走近了,发现他手臂上有包扎,这是受伤了。
询问之后得知,这支商队本有三百余人,遭遇假官兵抢劫后,损失过半,財物也丟失了一半。好在对方人少,不足百骑,不然商队全都要交代在草原上。至於为何年后才回来,原因是深入草原后,回程的路上遭遇风雪,被迫停下等风雪停了再回来。运气的是,这场风雪不大,不幸的是,遭遇了马匪,死伤过半才算保住大多数財货。
“马贼装备精良,也没报个名號,上来就突然袭击,抢了落在后面的十几辆车马就走。”
对於这个现象,贾璉问了一句张三:“你觉得是不是他们?”
“应该就是他们了,被风雪耽搁了,身无长物,没吃的还能抢牧民,没財货只能抢归途的商队。”张三回答的很有逻辑。
贾璉没有多话,率部掉头回了张家口,到驻地后手书一封,让人送回京师。不出意外,这股马匪就是小忠义亲王残部。
当时忙著对付健锐营,没顾上他们,被他连夜带著亲信跑了。没有明確的证据,但也没有別的可能了。
加急的消息,快马三天到了京师,送到承辉帝的面前时,裘世安正在匯报近日抄家的收穫。
“据审问得知,大量的財物藏於西山皇庄中,奴婢不敢专擅,唯恐惊了太上皇。”
承辉帝看著面前的帐册,倒是非常的满意,最近的心情可以这么讲,抄家一时爽,一直抄家一直爽。
小忠义亲王一系的人,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钱。真的有钱啊。连续抄家后,收进內库的財物价值千万元,內库因此狠狠的肥了一波。
“不著急,看好了就行。”承辉帝是真不著急,反正太上皇经过这么一回,大概是没几年可活了,別管有多少財物藏在西山皇庄,到时候都是承辉帝的。伱说,他有必要著急么?
看著进来的內侍,裘世安赶紧上前,这个时候没急事,內侍不敢打扰。
回来的裘世安奉上一份文书:“圣人,贾大人急报,发现疑似李逆的踪跡。”
承辉帝瞬间站起,身下的椅子都被带翻了,发出咣当的声音。裘世安赶紧去扶起椅子,失態的承辉帝拿起书信便拆开细读。
贾璉在信中写的很详细,但也仅仅是推断,並没有明確的证据。无论如何,人没拿到,必须提前预防。
事后总结呢,承辉帝也觉得自己的操作有很大的问题,比如附近的关隘,完全可以提前布置一下。但怎么说呢,从信件的內容看,逆贼没有走官道逃走,没准是翻山越岭的走小道逃走的。贾璉的判断也是如此,並指出,九边燕山各处关隘,存在把守不严的情况。
承辉帝看罢信件,叫来夏守忠,让他派人去长城各隘口查探一番,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。
儘管贾璉没有明说,承辉帝还是看懂了他的意思,因为长期的武备鬆弛,长城各关隘很可能形同虚设。没有发现问题倒也罢了,发现了问题不上报不处置,那就是领兵將领的问题了。可以说,承辉帝又多了个藉口调整军方,进一步削弱勛贵相关的军头。只要彻底整顿了京营与燕山沿线的驻军,经过一段时间的整顿,可以集中精力面对山海关一线。
如何应对东平王的事情,承辉帝一直没有下决心。主要原因自然是有关隘险峻,难以攻克。更大的担心是由此引发的一系列潜在动盪。
比如,草原方面就存在巨大的隱患,羈縻制度导致很难获得草原的详细情报,眼下的草原分漠南漠北两部分。其中漠南各部与辽东来往密切,多有通婚通商。朝廷如果急切之下,征討辽东,很可能引发一场大面积的叛乱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