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璉自然是公事公办的嘴脸:“赵大人,战报你没看么?贼人分兵了,一部东进,一部南下。我手里战兵不过五千,且为火器重装不对,离开运河太远,两仗药子就能打光。济南方面送来的火-药粗劣不堪,大部分结块了,根本无法使用,我还要让人翻新重做。就因为这个,我部才难以快速南下。济南本应有抚標三千,总兵麾下还有五千兵马,不知恢復的如何?如果恢復了,应儘快来接手济寧,使我部能继续作战。即便济南援军抵达,我部也只能在东边和南边择一路追击。”
“贾大人威风所至,教逆望风而逃,济寧有个三五百人守著,应不会有反覆。”
秦岭的话直接给贾璉气笑了:“秦大人没有带兵打仗的经歷,我不跟你计较。”
赵谦立刻道:“那请贾大人说说,到底该如何?”
贾璉见二人步步紧逼的態度,知道这俩没安好心,眼看教逆的风头下去了,千方百计在自救呢。不是不能所有责任都推给聂巡抚这个死人,但怎么说呢,上面要信才行啊。三司与巡抚之间,本就是个制衡的架构。济寧之乱,事后算帐,巡抚、三司都没得跑。
这两人是想借著贾璉的军队,立功自救呢。
“战报上写的很清楚了,在各位大人的协助下,我部顺利收回济寧。家某人算够意思了吧?总不能说,这一仗是各位大人指挥的吧?这样將岳將军置於何地?说句不中听的,我们之间有那个交情么?兗州坚城,我部一旦攻城不利,別的不说,携带的粮草仅仅够半个月的。到时候半个月打不下来,吃了败仗算谁的?我算看明白来,二位大人是来夺战功的。不妨如此,二位大人等济南本部人马到达,率部向东追击教逆主力,我留下守济寧。”
秦岭脸都绿了,山东兵马能不能打,他心里没数么?他一直在努力的恢復本地军队的编制,奈何地方士绅不配合,別说出人了,出钱粮都不愿意。此前的人马在肥城和平阴被打散了,残部架起来也就是两千。没钱粮,总不能让他们自己掏腰包吧?別的不说,漕粮断了之后,济南的粮价翻了一倍,如今勉强给贾璉所部凑齐粮草都很困难了。这次两人来的急切,就带了五百人,粮食一粒都没有,还要吃贾璉的军粮呢。
赵谦吃了贾璉的抢白,一时气急败坏道:“我观贾大人设粥铺施粥,有这粮食为何不用於进兵兗州?我看贾大人就是有心拖延,故意补救曲阜。”
此言一出,贾璉顿时笑了,极为瘮人的笑了。秦岭见状不妙,立刻上前拦在两人中间:“贾大人,不可啊,赵大人也是著急了,口不择言。”
贾璉笑了笑,猛的伸手揪住秦岭的衣领,往边上一拽。五十岁的秦岭还是个文官,哪里扛的住贾璉的力量,被摔出去五步远,踉踉蹌蹌的头撞墙才没摔倒,但也撞的迷迷糊糊。当然了,也不排除他演戏的可能。
赵谦后退几步,看著贾璉喊:“你要干啥?来人啊,救命啊,杀人了。”
连续后退的赵谦脚下拌蒜,贾璉扑上去,膝盖顶著胸,一手揪著衣领,一手抡巴掌。
啪啪啪,连续十几个耳光抽过去,贾璉才意犹未尽的站起,拍拍口,看著快速红肿的脸,淡淡道:“令堂一定教过你,祸从口出,可惜赵大人没能牢记,这不就吃亏了么?”
挨了一顿揍的赵谦挣扎著爬起来,抬手指著贾璉,含糊的怒吼:“你等著被弹劾吧!”
贾璉斜著眼睛看著他,眼神如同藏在暗处的嗜血猛兽,赵谦嚇的一个屁股墩,身边隨从扶著起来,也不敢再嘴硬,掉头就跑。
秦岭过来嘆息道:“贾大人,何必呢?”
贾璉笑了笑,似乎刚才的事情没发生一样道:“赵大人可聪明了,可惜了,聪明反被聪明误,我应该没告诉二位,我手里有密奏权吧?”
秦岭顿时拉长了脸如丧考妣,贾璉凑近了又补一刀;“还有啊,我身边有龙禁尉哦。”
秦岭听罢,阴沉著脸,抱手之后二话不说,径直离开。
二人出来后,立刻带著手下回了济南。杨副將闻讯赶到时,见贾璉一个人在堂上靠著椅子背,口中哼的不成曲调,前面的茶杯热气腾腾,很是悠閒的样子。
“大人,两位三司的大人,可不好太过得罪啊。”杨副將低声说了一句,他可是很清楚的,这官员之间的联繫密切,动一个必定扯出一串。
贾璉看著屋顶道:“山东都烂成这样了,他们还想著算计別人,给自己解套。我哪有精力跟他们费口舌,用拳头解决爽利不说,京城也不会有太多閒话。”
贾璉的人设就是年轻人暴脾气,这个人设不能崩。
话说京师方面接到急报,已经三天之后了。看了急报的承辉帝与內阁大臣们,纷纷长出一口气。济寧被恢復,漕运恢復不远了。
承辉帝对著內阁诸臣道:“本以为半年內收付济寧就算快的,没曾想贾璉的动作迅捷远超朕的预期。”眾阁臣纷纷祝贺承辉帝的时候,裘世安进来了道:“陛下,孙阁老急报。”
更多最新热门小说在看!
承辉帝点点头,裘世安递上急报,打开之后承辉帝表情逐渐凝重,看完了丟给孔照:“孔相看看。”这称呼的变化,孔照立刻体会到了,接过之后看了看,面无表情的转移给梁道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