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车灯笼罩在车厢,空气里夏日的烦闷驱散不掉。男人伸手按下冷空调,再调大。蓝牙音响微微震动,车载香薰的味道流转在空气里。沈枝意坐在车上,视线余光瞥向窗外,大桥横跨过长长河道,鳞次栉比的大厦亮着星星点点的灯,繁华美丽的钢铁之城。但莫名让人觉得压抑。沈枝意轻声道歉,再问:“你送我出来会不会耽误你的事?”“不会,”盛宗辞道,“你也知道我这几年很少搞科研了,老师念叨了我好几回,说我是邪修,一心想让我回去——”他无奈道:“但师妹你懂得,上过班之后,很少能沉下心学习了,那些知识我早就忘了八百年了。”说起这个,沈枝意抬眼看向盛宗辞。“你为什么出来了,当时你可是老师最得意的门生,其实要是你……”最得意的门生都有些小看盛宗辞了。那会的盛宗辞,放大里说——可以是他们那整个学院的希望之光,道门圣子,这么一个好苗子跑出来干律师,顾老捶胸顿足都是正常的。盛宗辞坦然说:“家里发生了点事。”沈枝意:“嗯?”“说起来有点复杂。”盛宗辞指了指大平层的电梯入口,“到了,回去吧。”成年人都有太多的不得已和秘密。沈枝意沉默片刻,点头道:“那我先回去了,你开车注意安全,到时候给我发声消息。”盛宗辞挑眉,“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了。”望着无言的沈枝意,他啧了一声:“我回去给你发消息。”沈枝意安心回了家。黄姨还没回来。沈枝意摸索着打开灯,在客厅坐了一会。盛宗辞的消息如约而至。说他到家了。沈枝意思忖片刻,正要打字。置顶的备注跳转为‘正在输入中’沈枝意似有所感,下秒便看见盛宗辞道——鞠萍这么多年没有对她尽过抚养义务,她拿这些钱是应得的。沈枝意盯着文字几秒,嘴唇慢慢抿紧。整个身体往后陷。她抬起手臂,遮住自己的眼睛。不知过去了多久。玄关的门咔哒一声。沈枝意直起身体,侧头看去。靳承洲外套挂在臂弯,眉眼沉淡,抬眼看向沙发上的人。几秒后,他弯了弯唇:“还没睡?”沈枝意:“在等你。”目光看向靳承洲身后的门,又收回望向靳承洲,语气很轻:“没事吧。”“能有什么事。”靳承洲漫不经心道:“他们现在因为靳承君的事焦头烂额,顾不上我。”沈枝意眨了眨眼,“那你——”靳承洲换下鞋,把外套挂上衣架,走向沈枝意。典型的龙涎香飘进鼻尖。靳承洲垂眸望向一无所知的沈枝意,唇角微微抿作一条直线,半晌问道:“谁送你回来的?”“老师叫的车。”沈枝意心下一紧,面上却愈发疑惑,“怎么了?”靳承洲到她身侧的沙发落座,“没什么,就是觉得这个味道挺好闻。”他微微侧身过来。酒香混合着冷意扑鼻,夜风的凉意随着攀上沈枝意的心尖。长长的睫毛垂落,她垂眼望向男人的眼睛。男人略微抬眼,“可以吗?”沈枝意喉头滚了滚,“嗯。”轻柔的吻落在唇齿,辗转攀升,女人的呜咽压在喉腔,深色皮质沙发上的纤细手掌被另一只手掌覆盖,交错握紧,艳红的唇微微张开,男人的身体下沉。他语气低低:“下次不想见他们,我来安排司机送你回来。”沈枝意身体一颤。仰起脖颈,她没有被抓住的手伸出来,攀上靳承洲的脖颈。“这个醋也要吃?”靳承洲:“港城唔安定,我担心你。”“我知道嘛——”沈枝意揽住他的肩头,声音轻轻:“所以我会很乖,不会乱跑。”粗粝大掌掐住女人的腰,提眼扫过她漂亮的面容。漂亮小猫在撒谎的时候,眼睫会止不住地颤。不止如此。她还会试图一边献吻,一边拉走他的注意力。是坏猫。靳承洲猛然手臂一圈,将沈枝意拉近身侧。两具胸膛紧紧相贴。他却没有再动。沈枝意不自在地动了动。靳承洲却环得更紧了。气氛中的旖旎愈发动人,这种事不仅是男人会有感觉,女人也是会有感觉的,他都把她亲到情动,现在又不动了,磨得沈枝意很难受。如果不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,她还真当人清心寡欲,能半路停下来。滚烫呼吸贴在靳承洲耳侧。沈枝意慢声:“你不想就放开我。”“谁说我不想了?”沈枝意看着男人如同树袋熊一样,挂在她身上,唇角抿了抿,又伸手戳了戳,“那你干什么停下来?”靳承洲微微提起眼睛,“今天你在上。”,!沈枝意一顿,“什么意思?”男人松开沈枝意,看向容纳两个人绰绰有余的沙发。意有所指道:“bb,我今天陪你应酬一天了,总得收点利息。”沈枝意:“……”沈枝意恨不得抬脚把靳承洲踹下去。可中途离开这件事的确是她理亏。压了压心头翻涌的情绪,她一把扯住靳承洲的领带,视线看向沙发,命令道:“躺下去。”靳承洲略微提起眼睛和她对视,从容躺了下去。沈枝意提起膝盖,横跨上身。男人面容英俊,鼻梁挺拔,视线定定看向眼前的沈枝意,一双如黑曜石般的瞳孔如同旋涡,吸引女人的注意。纯粹的男色诱惑。沈枝意一点点解开靳承洲的纽扣。棱角分明的胸肌,向下是坚硬的八块腹肌……解到一般,沈枝意解不下去了。有点烫手。然而,下秒身体一晃。沈枝意全身的力压在男人身上,一个趔趄,直接跌进男人的怀里。他的大掌按住她的后背,和她咬着耳根。“bb身体这么软啊?”男人声线低沉,带着调笑的意味。沈枝意面颊瞬间红了,“你是故意的。”靳承洲道:“是你没坐稳,怎么变成我故意的了?”听着他的推脱,沈枝意后槽牙咬紧。这还不算故意。什么算是故意。爬起来,她双手撑在靳承洲的身上,鬼使神差地低头咬了他一口。血腥味蔓延在唇尖。跟着,男人半直起身,阴影覆盖。:()乖,别叫太子爷,叫老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