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岸从背后抱住她,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,笑道:“好香啊,亲爱的,在做什么?”
女人长发如瀑,侧脸温婉,开口道:“锅包肉,溜肥肠,炖鱼汤,还有我最爱的炸蚕蛹。”
“最后一道我就不吃了。”彼岸道。
女人笑了,用沾着面粉的手捏了捏彼岸的脸,面粉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两个白印子。
“你想家了吗?”彼岸问。
“在这儿有点水土不服啊,我还是更喜欢住在铁山。”
彼岸帮妻子把菜端上餐桌,二人面对面坐下,筷子碰着碗沿,发出轻轻的“叮叮”声。
彼岸道:“等我干完最后一单,我们就回铁山,在城里或乡下买个小院子,再包几亩地。”
女人嚼着蚕蛹,含混不清地接了一句:“再生个小孩子。”
彼岸愣住了,睁大眼睛,脸红红的:“好!”
女人扑哧笑了,她夹起一个蚕蛹,在他面前晃晃:“你还真是喜欢小孩子呀。”
彼岸脑中蓦地想起今天那个小孩:“是这样吗?”
女人起身离开餐桌,拿起沙发上的唐刀:“你就随便扔这里?不怕黄四奶奶怪罪?”
她踮起脚,把刀放在墙上的刀架上。
彼岸笑道:“孩子像你最好了。”
“我倒是觉得像你最好看,”女人道,“不过我这么天天吃蚕蛹,小孩会不会长的像蚕蛹啊。”
彼岸又瞪大眼睛:“啊啊啊?”
看到他这个表情,女人哈哈大笑起来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:“真可爱。”
彼岸道:“是你跟我的孩子,像蚕蛹我也很喜欢。”
女人笑得更大声了,啤酒杯中倒映着她开怀大笑的身影。
过往片段到这里就结束了,庄辰岚睁开眼睛。
迟予知道:“看出什么了吗?”
庄辰岚摇摇头:“没什么特别的,等会儿再说。”
蒋田道:“彼岸跟我都曾经是林先生手下的杀手,后来他死了,我们也就分道扬镳了。”
顿了顿,他道:“他死后我就金盆洗手了,去国外当过枪击教练,健身教练,但是却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行尸走肉,就在这个时候,彼岸说他买下了一块地,在这里盖了个孤儿院,让我来当院长,他还给我发工资,我觉得不错,就一直干到了现在。”
庄辰岚把领带推回到蒋田面前:“这几年彼岸在干什么?还是杀手?”
“我想应该是吧,不然他哪来那么多钱维持这个孤儿院,还有这些孩子的日常开销。”
“他开孤儿院,你就没有怀疑过他的意图吗?”
“我一点都不奇怪,毕竟在这之前,他可是收养过五百多条流浪猫狗的,”蒋田笑了一声,“干我们这行的,最忌讳的就是感情太丰富,所以彼岸一直被当成怪胎,只能跟我说上几句话——所以你们是不是查错了?这样的人,会帮别人毁灭世界吗?”
庄海月道:“所以你还真适合当个单细胞杀手,人都是复杂的懂不懂?”
蒋田听罢摇了摇头:“那彼岸还是不够格当杀手啊。”
迟予知道:“你对他的了解只有这些吗?他当杀手之前的经历呢?家庭背景,个人交往情况,这些知不知道?”
蒋田摇摇头:“我不知道,他从来没提到过,他话很少的。”
庄辰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在计算什么,片刻后道:
“我现在需要你让他过来。”
“你想让我说服他?没可能的。”
“不用你,只需要你把他喊过来。”
她看了看头顶的房梁,那根房梁是木头的,很粗,很厚:“我们躲到这里,趁他不注意控制他。”
听到这句话,蒋田立即露出抗拒的神色。
“别担心,我们肯定不会杀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