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柳也松了口气,她趴在围栏上,心中有些怅然,她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感情,也许自己听别人的夸赞太久,竟然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当萨满了,但回到现实,她根本从来没有摸到萨满的资格。
栏杆正在合拢,然后,她感觉自己的背被猛地推了一下,她失去平衡,身体往前一倾,栏杆在她面前咔嚓一声碎裂。
她在空中转过身,看见了虞乐。
她站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,一只手还保持着推出去之后的姿势。
这一瞬间仿佛被拉长,她甚至能清晰的看见虞乐勾起的嘴角。
巴柳滚到了谷底。
人群的嘈杂声从山顶传下来,像一锅翻滚着的汤,有人在喊,有人在大叫,有人指着她,有人推搡着往围栏边上挤。
可试炼已经开始,断没有暂停的机会,天雷的轰鸣声在云层深处滚动。
可试炼已经开始,断没有暂停的机会。
巴柳跪在谷底,膝盖磕在地面上,她的手掌撑在面前的地上,掌心能感受到那些细小的沙砾硌进皮肤里的刺痛。
她要死在这里了。
巴柳快要哭了:虞乐不知道他们的计划,不知道那场天雷其实是假的、是被操控的、是看谁被传送走谁就活下来的——她以为凭巴柳的本事就能扛过天雷。虞乐高估她了。
随后,她看到脚下泛起了红色的水光——看来这就是萨满计划中的传送法阵了。
他看向旁边的白胖男孩,他正胜券在握的摇头晃脑。
然而片刻后,红色法阵却突然消失了。
男孩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,她看向上面那群高高在上的萨满和族长,他们也同样露出吃惊的神色。
紧接着,如雨般的白色闪电直直而下,巴柳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头,紧紧闭上眼睛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可以把手放下了。”
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,巴柳猛地把手放下,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白色的空间里,对面正是虞乐。
“我说了我会帮你的。”
“这是哪?”
“异界。”虞乐道,“我偶然找到的一个空间,还挺适合藏身的。”
“虞乐大人,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我是为了自己,”虞乐道,“让那个酒囊饭袋当我手下?我才不要。”
巴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如果要选合适的手下,也许我弟弟更适合,他总是第一名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说?你不是想当萨满吗?”
“我觉得自己也许并不配”
“但你可是要安全经过天雷试炼的,这不就是你们选择的标准吗?”
巴柳又沉默了。
虞乐往前走了一步,在离巴柳很近的地方停住:“不要想什么配不配,也不要想以后,把当下做好,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又退回去:“那现在就回去开始你的加冕吧,萨满大人。”
巴柳还没来得及回话,世界开始在她眼中扭曲变形,那些白色的墙壁像被水浸湿了的纸一样融化、褪色、消失,然后她又站在了谷底。
天雷已经消失了,地面上还有被劈过的焦痕,旁边躺着两具尸体,被雷劈得焦黑,看不出原来的模样。
巴柳感到胃里涌上来一股酸涩,她弯了一下腰,忍住了。
围栏边嘈杂的人声正在涌进她的耳朵里。
“怎么是她活着?”
“天呐,怎么是个女的?”
“是女的不算,应该再来一次。”
高坐在椅子上的萨满和长老等瞪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