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不,一点都不,”虞乐笑道,“你有这样的心情,就说明你一定会成为萨满的。”
“怎么可能?!”巴柳惊道,“我连成为候选人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“我刚说了吧,规则是用来打破的,不是用来遵守的,尤其是这种毫无意义的规则,制定出来,也就是为了满足一小撮人的利益。”
巴柳有些听不懂。
其他女孩道:“巴柳,我们也希望你能当下一任萨满,要是你当了萨满,能不能不让我们到了二十岁就生孩子啊?我还不想生孩子。”
巴柳的脸变得更红了:“啊……嗯。”
虞乐笑道:“为了满足朋友的愿望,你今后要努力加油啊,未来的萨满大人。”
巴柳不知道自己当天是怎么回到家的,她只觉得自己的脸一直发烫。
她坐在房间的炕沿上,看着自己的手指,伸开又攥紧。
门被推开了,一个男孩跑了进来,他的头发还带着训练时出的汗,一滴一滴顺着发梢往下淌。
“姐姐!今天我们考试,我每一项都是第一名!”
说完,他又疑惑道:“姐姐,你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红?”
“没有!没事!”巴柳岔开话题,“你每次考试不都是第一名吗?”
“是啊,”闻人玉也没再追问,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,“下一任萨满,舍我其谁呢?”
巴柳道:“你为什么想要当萨满?”
“为什么?这不是显而易见吗,当上萨满,就能证明我是这里最优秀最厉害的人啊。”
“那你当上萨满后要干什么,应该要听从天命之人的命令吧。”
提到天命之人,闻人玉脸色瞬间变了:“哪里来的什么天命之人,好不容易能当老大了,又从半路跑出一个什么天命之人,让我对她唯命是从,我才不干呢!”
“没办法吧,成为萨满就要担当萨满的责任。”
“责任?”闻人玉道,“我是萨满,我说什么就是什么,到时候我说她是假的,也没人会违抗我,责任,规矩,那是要求普通人的,不是要求萨满的。”
听到这话,巴柳内心突然被深深触动。
闻人玉自然没有关注到她的微小变化,开始畅想未来:“等我当上萨满,一定要先下山玩几年,这么多年一直在山上,快要憋死我了……”
剩下的话巴柳没有听进去,她想起了今早的场景,想起了虞乐的声音。
可无论此刻内心有多么惊涛骇浪,第二天清晨,她依旧要照例到森林里砍柴。
露水还没有干,草叶上挂着一层细密发亮的水珠。
她刚砍了两棵树,就看见前面不远处蹲着一个人,正用手拨弄一根树枝。
那人朝她招手:“喂,小孩儿。”
巴柳往前走了几步,待看清他的脸时,她又开始紧张起来:“大人!”
虞乐打了个哈欠:“你起的好早啊。”
巴柳的心脏怦怦直跳,她感觉自己的脸又红了,但还是努力维持冷静:“已经八点了,不算早了。”
虞乐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:“那什么,今天你怎么没去训练?”
“我今天必须砍柴,家里的柴火没有了。”
“砍柴?”虞乐道,“我看你这力气也不输那群候选人啊,前几天我去观摩,还有的小子连树枝都扛不起来。”
“这不一样,”巴柳道,“萨满不需要力气最大,他们有神奇的法力,有了法力,这些树又算什么?”
“什么法力,不过是一些弯曲勺子的小把戏罢了,你想象中的训练,也许跟你的日常生活没什么不同。”
巴柳不知该如何回话,只是一下一下砍着树。
虞乐把她拉过来:“别砍啦别砍啦,休息一下——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?”
“您的故事?”
巴柳想,天命之人的故事,那必定非常精彩吧。
“你知道吗?”虞乐凑到她耳边,“我来你们这里之前,差点被饿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