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辰岚道,“你们是不是在三轮山活动过?”
“确实如此,那里很久之前曾经是我们的的教会之一,跟崇阳山的教会一样。”
“考古队在那里挖到了五人围在一起的尸体,看身体的破坏程度应该是被你们夺舍杀死了,为什么非要五个人,非要围成一圈?”
无相客摇摇头:“庄小姐,其实你没必要纠结这些东西,仪式啊,教义啊,都是些形式而已,你已经知道了本质,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些随时能变的形式呢?”
“也就是说,那是你们让他们自愿献身的欺骗吗?”
“用人类的话来说,那叫善意的谎言。”
庄辰岚冷笑一声:“刚才还说你们不会撒谎呢。”
“庄小姐,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问题,是不是也该回答我一些问题了。”
“六子,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有资格跟我们提问呢?”
庄辰岚道:“先让我听听是什么问题。”
迟予知啧了一声,转过身去。
无相客道:“千百年来,我们与人类一直相安无事,共同进步,我不知道为什么天问突然插手,我们就像以前一样,什么也没有做啊。”
这同样也是庄辰岚的疑问,不过他这一招先下手为强,倒是把疑问全推到了天问身上。
庄辰岚道:“那就该好好问问你们自己了。天问这么多年都没有理你们,为什么现在突然让我们调查?”
她盯着无相客的眼睛:“你们在隐瞒什么?”
无相客也没有移开目光,他道:“庄小姐,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都如实回答了,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,玄武族并非没有感情,我们只有一种情感,那就是恐惧,正是因为恐惧,我们才会想尽各种办法,发展各种技能,只是为了让自己在这里生存下去。”
迟予知笑道:“我说呢,稍微打两下就什么都招了,你们这个恐惧还真是方便。”
无相客抿了抿嘴唇,道:“不说玄武族和人类,新山合跟天问多少算是同行,我对天问可是十分尊重的,难道天问的成员就任由他欺侮别的组织的首领吗?”
迟予知脸上出现惊奇的笑容,抬腿狠踹了他一脚:“你的意思是我打不得你了?要是知道新山合的老大是你这个废物,我早就去把你们总部抄了。”
无相客捂住被他踹中的腹部,咬牙道:“迟——殿下,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。”
迟予知抡起塌边小桌上的花瓶砸在他脑袋上:“你也不想想你他妈是人吗!”
无相客额头瞬间鲜血直流,踉跄几步后趴在地上。
迟予知抓着他的头发,一下一下往地上砸,边砸边道:“我看你真是飘了,忘了自己什么身份,刚才还想直呼本王大名是吧,下次再敢有这狗胆,我就把你舌头割了!”
无相客的眼镜裂了,细小的碎片扎在他的脸上,迟予知拿起其中一个较大的碎片,怼到他的眼前:“我是不是该直接在你脸上刻狗奴才三个字呢?”
吴小妹刚要上前,便被庄辰岚伸手拦下:“你去了,他只会被打的更惨。”
无相客整张脸都被鲜血覆盖,狼狈不堪,他恐惧地瞳孔颤抖,使劲往后仰头,试图躲避那片玻璃。
庄辰岚道:“别打了,他现在就是个普通人,打死了不知道夺舍谁,再找就难了。”
“哦,你说的对。”迟予知恍然大悟般扔掉那块碎片,一手抓住无相客的脸,一股黑气混着血雾灌进他的五窍,无相客顿时发出痛苦的尖叫,浑身抽搐起来,双手在迟予知扣住自己脸的那只手上抓挠,却没有丝毫作用。
就在他双眼翻白,快要昏死过去时,迟予知松开他的脸,把沾血的手掌在他衣服上抹了抹,笑道:“好了,现在无论你换到那副身体里,我都能找到你。”
无相客此时只剩一口气,他看着迟予知咧着森森白牙的笑容,百年前被他杀死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,不由干呕起来。
迟予知露出嫌弃又恶心的神色,但随后又突然笑起来,拎着他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拽起来,像炫耀玩具的小孩子:
“我突然发现,把他打死后他还能换个皮回来,这不相当于打不坏的沙包吗?”
就在这时,一条百足虫突然朝迟予知袭来,他连忙放开无相客,退后躲避。
这条百足虫从吴小妹的袖中游出,她向前举着胳膊,脸上全是惊恐,但仍然喊道:“你太过分了!”
迟予知拍了拍双手:“既然你会蛊,怎么还过的这么窝囊,任由那些人背后嚼你舌根。”
吴小妹一惊:“你…你什么意思?”
无相客抹了把脸,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起来,吴小妹赶紧过去扶他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东西从他白大褂的口袋中掉出来,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庄辰岚还没看清是什么,无相客就飞速捡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