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人。归楼可是他出资让我建的。”
无相客毫不掩饰:“我要是想杀什么人,走阴的时候就直接带走了,用得着修栋楼好生哄着他们?”
他盯着庄辰岚的眼睛:“生无常有这么便利的能力,你能忍住没有私心?”
“我可没有。”庄辰岚撒谎不眨眼。
“我也没有,哈哈。”
庄辰岚道:“梁家谦那种人,一旦东窗事发,势必也会捎上你一起,如果你不想蹲局子,就告诉我周以这件事的原委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,”无相客又发出令人不悦的笑声,“你拿建筑风水这种子虚乌有的事当证据,就想让我们东窗事发?”
庄辰岚眯起眼睛:“我有让鬼官吐钱的手段,自然也有把你们曝光的方法。”
“梁家谦跟鬼官可不是一个等级的,在港岛,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跟那些高官老板礼让三分。法律,规矩,人性,道理,”无相客摇了摇头,“不好使。”
庄辰岚笑了:“那你说什么好使?”
“钱啊,权啊,利益啊,这些才好使,”无相客还在笑,“庄小姐,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被地府炒鱿鱼了,哈哈,你真是天真的可爱啊。”
“是吗?”庄辰岚冷笑一声,“那你看看这个呢,这个好使吗?”
她拿出天问调查员证件,举到无相客面前。
无相客蓦地停止了笑声,他睁大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黑色的皮夹。
他动作不变,只抬眼道:“你是天问派下来调查的?”
“天问可没空管你们,你只需要告诉我周以是怎么回事,其他的我都可以当作没看见。”
无相客靠在墙上,眼睛看向天花板,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半晌才道:“看在天问的面子上,我只说一句,黑风旗。”
庄辰岚疑惑道:“那是什么?”
无相客眼神转向她,哑然失笑:“你到底是不是天问的人,黑风旗都不知道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没想到有一天轮到我给天问科普了,看来这世上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稀奇。”
无相客正色道:“黑风旗是阎王爷发的,简单来说就厉鬼合法报仇的标志,见此旗者,无论是谁,都不许妄加干涉,若要阻拦,便是与天道作对,轻则道行大伤,重则不得好死。”
庄辰岚震惊了,怎么还有这种东西?
所以这就是灵柯道长回避周以的原因吗?
无相客道:“我说的这些话,你告诉他也行,不告诉他也可以,这事不是我不想管,而是我真的管不了,而且不仅我管不了,全世界有点道行的人,估计也不会管,那厉鬼拿着黑风旗,就算惹了天问我也不敢惹她。”
他又冷笑一声: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呢,能让人家拿到黑风旗,那位周先生可是造了不小的孽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庄辰岚道,“周以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无相客勾起嘴角,看向庄辰岚:“你怎么一会儿聪明一会儿傻的。”
“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庄小姐,娱乐圈这些人,没几个干净的,尤其是在港岛这里。你看外面那个梁老板,人模狗样的,每天都来我这里烧香念神,然而背地里什么造孽的事儿没干过?那个周以虽然跟他嘴上不对付,但看着也关系匪浅,说不定之前就一起干过什么缺德的勾当。”
他摊开双手,摇了摇头,“但是你是他亲人,我说再多也没用,只在此山中啊。”
“跟梁家谦关系最匪浅的不就是你吗?”
无相客笑道:“这话说的,我们只是最普通的合作关系,他给钱,我出力,没有钱,我跟他就是陌生人。”
“那梁家谦刚才说的跟你约好了是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,我本来以为周先生就是普通的沾染邪祟,想着做法去除后让他欠一个人情,谁承想扯上黑风旗了,要是早知道,我恨不得离他远远的。”
“梁家谦一直想让周以跳槽,为什么?”
“这很难理解吗?商人唯利是图,见机投资,周先生这么一个扛大梁的顶流,没人不想挖他吧。”
无相客叹了口气:“真是可惜了,还请你告诉周先生,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在剩下的时间里,还是多积阴德吧。”
听到这句话,庄辰岚心里一沉——周以真的要死了吗?
不可能!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“你这么相信因果报应,还帮那个姓梁的做坏事?”庄辰岚道,“我看你作孽的事也干过不少了,不缺这一个,你就告诉我这个女人的名字或其他什么信息,剩下的不用你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