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许昨晚来的就是彦廷。”
“说不通的吧,还有那个”
“我不仅仅只是幻想出了那个女人!”周以突然打断她,惊恐的盯着虚空,“还有很多别的东西。”
“别的东西?是什么?”
说完,庄辰岚突然想起他在生楼重映会说的那些“我见过胡楼生。”“生楼的故事是真的。”“迄今为止我演过的所有角色我都见过。”之类匪夷所思的话。
她懊恼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都忘了。
这时,庄辰岚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是彦廷。
刚刚接通,彦廷的声音就穿透了屏幕:“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!”
周以听见他的声音,从庄辰岚手里夺过手机:“怎么了?”
“周以!你可算出面了,你说怎么了,看看你一天上了几个热搜!”
“我不刷社交软件,你不是知道吗?”
“你!”彦廷气的牙都快咬碎了,“你自己在外面痛快了,给你擦屁股的可是我们!”
“升职加薪的好机会,加油。”
说完,周以挂断了电话。
“当初他们被开除的时候可是我把他们留下来的,那时候千恩万谢,现在又另一幅嘴脸。”
庄辰岚道:“怎么不当他面这么说。”
周以沉默一会儿:“用过去威胁人很没意思。”
庄辰岚接过手机,看到网上又出现了周以刚才在街上大喊大叫的视频,连她都有些烦了,这种无时无刻不被现场直播的生活真是够了。
她道:“幸亏视频够糊,你粉丝够多,你公司公关够好,现在舆论还能控制。”
不过越来越多的人觉得周以真的是个神经病或者鬼上身了,他的代号甚至都成了X。
回到周以空旷的大平层里,庄辰岚道:“刚才你说自己还幻想出了其他很多东西,跟你在重映会上的那些话有关吗?”
“嗯。”周以垂头坐在沙发上:“我梦见过胡楼生,还有迄今为止我演过的所有角色,他们说了什么话,做了什么事,摆出什么表情,做了什么动作,我都能看到,而且非常真实,就好像他们真的存在一样,就好像剧本写的故事是真的一样。”
周以抬起双手,目目地看向它们,“有时候我都分不清,我到底生活在哪个世界,又到底是谁了。”
庄辰岚看着他望着双手出神的样子,突然也觉得一阵恍惚——他到底是撞邪了,还是真的精神分裂了。
“所以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说我演技好吗,因为我都在梦里见过了啊,”他苦笑两声,“只是单纯的模仿而已,角色理解,表演层次什么的,我完全不懂。”
“为什么昨天没说。”
周以没有回答,他抬起头:“所以你现在相信这其实全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了吗?”
“完全不,”庄辰岚道,“昨晚那个声音没法解释啊。”
“那该怎么解释我在梦里见到的那些世界呢?一次是偶然,两次是偶然,这么多次又算什么?”
“等会儿,你让我想想。”
从刚才开始她就有些在意了,周以梦中的那些世界,会是狭间吗?
但是狭间中是不会出现人类的,难不成他看到,是被折叠的“平行世界”?
只是周以连怪力乱神都不信,更别说是这些异界空间了。
庄辰岚道:“那你看了这么久的心理医生,不也没好吗。”
她用哄小孩的语气道:“我不是说了吗,试试也没坏处,你就相信我一次吧。”
周以没说话,他坐了一会儿,从脚下纸袋里拿出那把桃木剑,随后就愣住了——两人都看见,木剑原本平滑的剑端此时已经变得焦黑无比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两人再次来到慈仙观,但与昨天不同的是,这座竹林掩映的屋子此时大门紧闭。
庄辰岚走上台阶,抬手敲了敲门:“灵柯道长,你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