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安在无语:“笑什么,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?”
“文晴鹤啊,”燕歧摇摇头,“你对朕的尊敬真是时有时无的。”
黎安在:“你该习惯一下了。”
燕歧:“”
太放肆了。
“我又是你男宠,又是臣子,那在其他人看来,无论如何,我都只能是皇帝的人。”黎安在接着面无表情地说,“所以我在朝廷上就会孤立无援,什么党派和站队都轮不到我。”
“我将会是,真正的纯臣。”
燕歧点点头:“继续。”
继续你个头。
“陛下在不用担心我会背叛,因为届时,我完全被您掌控,我能依赖的,只有您了。您若是弃我于不顾,我将粉身碎骨、万劫不复。”
燕歧没再说话,只是静静地坐着,抬眼看向黎安在的双眸。
那双令他惊心动魄的眼眸,现在依旧如墨一般深邃,牢房墙壁上挂着的火把哔哔剥剥地燃烧着,一点火光摇曳在眼瞳深处,有一种妖冶的美。
一句“掌控”二字,令燕歧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,就好像内心叫嚣的征服欲被一阵清风缓缓抹平了,暂时的,接着就是喷薄而出的,更加深沉的欲望。
这在令燕歧更想按照眼前人所说的,去试一下。
他虽然不在意能不能把控朝堂,但,这双眼睛的主人的提议实在是令人兴奋。
燕歧笑了一声:“你要知道欺君之罪的后果。”
黎安在不甚在意地点点头:“当然,弑君未遂的罪我在试过呢,是吧?到时候可以数罪并罚。”
燕歧:“”
总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,怎么和眼前这人说话对峙就是莫名憋屈呢?
算了。
“朕不是不能答应你,但你说出卖身体作为升官的交换……”
燕歧话还没说完,忽然看见黎安在吐出一口鲜血,他一下自从椅子上站起来,“喂!你”
黎安在睁大双眼,怔怔地低头,看着血迹滴落,染红了胸前的朝服。
这是,怎么回事?
黎安在愣愣地抬眼,看到燕歧在有些怔住的模样,又觉得喉咙腥甜。
他一咳,又一股鲜血涌出,将唇浸染的一片鲜红,血成股流下,落进脚底的一汪水洼中。
黎安在感到眼前一黑,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彻底昏过去之前,他感觉自己双手好像被解开了,身体被打横抱了起来。
一股微凉的降真香气息包裹住了他。
很好闻,跟他上辈子偏爱的味道相差不大。
燕歧心头微动,刚要抬手触碰,却硬生生忍了下来,手指调转了方向,握住黎安在的手腕,将黎安在的手往自己的方向轻轻拽过来,燕歧低下头,就着黎安在的手,张口叼走了被咬掉一半的桂花糕。
今日已亲过两次了,再多,恐怕会适得其反,将人吓到。
燕歧垂眸时,目光在黎安在的指尖流连。
总之人已经嫁给他,不能操之过急,他需得得慢慢的、一步一步来,让黎安在心甘情愿走进他怀里。
燕歧垂眸叼起桂花糕,衔在齿间,轻而缓地咀嚼,糕点香甜软糯、入口即化,即使延期平日里不喜甜食,也被黎安在的手艺惊艳,舌尖蔓延着丝丝缕缕的甜味,燕歧慢条斯理地品尝着桂花糕,而那双凤眸却自始至终深沉地落在黎安在的身上。
黎安在连忙缩回手,背在身后,来回搓了搓,才压下方才燕歧的鼻息落在指尖时的那一丝奇怪的异样。
他被燕歧意味深长的眼神盯得背后发毛,总感觉燕歧现在嚼得不是桂花糕,而是将他叼在齿关来回品味一般。
“安安,很好吃。”
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