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情况如何?”率领北蛮游骑从方远手里逃走的乌椎,半途遇到早已等候多时的北蛮王子伊织赞。乌椎手里拿着马鞭,满脸佩服。“不出王子所料,我们果真的赵天霸的葬身之地,等到了萧靖凌。”“只是,塞北守军来的太快,不然,我们定然能杀了他,给我北蛮报仇。”乌骓说着,脸上尽是可惜。“本想将其引入包围圈。未曾想,追来的只有他的亲卫。他们手里都有火气,弓箭射程也比我们远。只能放弃跟他们纠缠。”伊织赞听着乌椎的话,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。“这就是萧靖凌。”“冷静而又狡诈。赵天霸的死,让他愤怒。但是他不会冲动。”“有点重情义,但是也不多。”伊织赞望着塞北的方向。“本王子被他关在长阳那暗无天日的地牢里,一年又一年。有机会,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。”“撤回狼山,集合人马,准备报仇。”伊织赞扔下一句,调转马头,率领游骑直冲狼山而去。狼山腹地。老态龙钟的北蛮王听说刚逃回来的伊织赞,又带人出去的消息,气的白胡子都翘了起来。“真是自寻死路,不知悔改。”咳咳咳……老北蛮王剧烈咳嗽两声,大口喘着粗气。“这么多年,我们躲进狼山,就是为了养精蓄锐。找机会杀出去,夺回我们的草地,抢回我们的女人和牛羊。他这样做,惹怒大苍,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。”“大王,王子所为,并无不妥。”有人上前,语气中气十足,毫不掩饰对老北蛮王的不满。“我们藏在这狼山之中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复仇。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”“再等下去,要等到什么时候?大苍在我北蛮建造的新城拔地而起。我北蛮的男人和女人,全都进了城,嘴上说的都是大苍的好。”“有些人,甚至忘记了他们是活在马背上的北蛮人。他们学着大苍百姓的样子,扛起锄头,开始耕地,与大苍人做生意。穿大苍人的衣服,说大苍人的话语。”“如此下去,他们连自己祖宗是谁,都要忘记了。”“我们现在杀出去,就是告诉他们。北蛮王还在,他们是北蛮人,不是大苍人。”此话一出,引来一片叫好的声音。北蛮王看着众人的反应,眸子愈发灰暗。自从之前一仗大败,逃进狼山。他在众首领心中的地位急剧下降,说话分量也不死以前。信服他的人,更是越来越少。这些人都是积怨已久,早就不想再窝在狼山内,过着老鼠般的生活。草原,战马,猛士,女人,这些才是他们的追求。“报,王子回来了。”毡帐外传来通报声,伊织赞大步走进来,满脸笑意。“父王,孩儿回来了。”他端起桌上的酒碗猛地灌了一口。“孩儿这次带回来一个消息。萧靖凌来北蛮了。”“萧靖凌?”这个名字一出,安静的毡帐内,像是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一块石头,瞬间炸开。“大王,报仇的机会来了。”年轻的首领迫不及待,已经想着现在就出去骑上战马,杀出狼山,灭了萧靖凌。整个北蛮,萧靖凌是他们每一个的仇人。在座的年轻人中,家里的亲人都有死在萧靖凌手里的亲族。“出狼山,杀萧靖凌。”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,立马引起毡帐内其他人的呼应。“出狼山,杀萧靖凌……”喊声震天,连外边的兵士和家族成员都纷纷围拢过来。他们太想报仇了。听到萧靖凌的名字,就像是饿狼看到了羊腿,双眸发红。就连女人们都默默握紧拳头,准备上阵。北蛮王坐在主位上,目睹发生的一切,苍老的眸子疑惑的看向伊织赞。“前些时日的消息,萧靖凌不是在西域,为何突然来了北蛮?你可知道,是怎么回事?”伊织赞上前一步,昂起下巴,满脸骄傲。“孩儿带人,袭杀了大苍忠义公赵天霸。他是萧靖凌过命的兄弟。”“杀了赵天霸?”这个消息,比炸弹仍在他们头顶,还要热血。毡帐中的众将看向伊织赞的目光,都在闪着光亮。从长阳逃回来的伊织赞,出手就干了大事,令他们不由的佩服。赵天霸的名声,自然没有比他们更清楚的。那可是萧靖凌的左膀右臂。当年征战北蛮草原时,有他。后来镇守北蛮的,也有他。北蛮王看着众人看向伊织赞火热的眼神,眼里却愈发担忧。萧靖凌的性格,他还是了解一些的。他做事,不达目的不罢休。伊织赞一而再,再而三的打他的脸,他不可能无动于衷。,!此时的伊织赞享受着众人推崇的目光,得意扬扬。目光扫过上位上的父亲,甚至觉得父亲真是老了。他的威信,已经远超了自己的老父亲。草原之上,向来都是强者为尊。“萧靖凌带了多少兵马?”北蛮王缓缓开口。事情已经到了他不能控制的局面,只能顺势而为。“没多少人,几百亲兵而已。”伊织赞站直身子,毡帐内瞬间安静下来,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样子。“他到了北蛮,定然第一时间,汇合萨腊手里的兵马。”“就萨腊手里那些草包,根本不是我北蛮勇士的对手。一个汇合就能冲垮他们。然后,我们在用点小手段,到时候,定让萧靖凌有来无回。”伊织赞信心满满。他被俘长阳后,见识了些东西,也不是没有收获的。萧靖凌会耍诈,他现在也会。不觉得比萧靖凌差。“既是如此,都去准备吧。”北蛮王无奈的摆摆手。眼下的情况,已经不是他愿不愿意的事了。伊织赞杀了赵天霸,这一场仗,他不想打,也要打。他不打,萧靖凌肯定也会打的。众将簇拥着伊织赞离开,北蛮王深邃的眸子微微垂下。“来人,传信给东罗皇……”北蛮城。城池还在大张旗鼓的修建,基本框架已经成型,正在准备最后的收尾。城墙上苍字旗迎风而动。城内已经入驻的百姓来来往往,一副忙碌景象。城门外,郡守庄正和萨腊,早已等候多时。“殿下到!”:()废物质子:一把火烧穿龙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