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午时三刻已到……”喊声尚未结束,立马有人跑到喊话的佟崇阳耳边嘀咕两句。佟崇阳的声音戛然而止,朝着举起刀的刽子手摆摆手。“等等。”他抬头看了眼城墙上独立高处的身影,笑着点点头。“稍后行刑。”“时间到了,为何稍后?”蔡大坤有些不满的侧头看向佟崇阳。他可是最正直的,非黑即白,没有灰色地带。佟崇阳听到蔡大坤开口就脑袋疼。这些天跟他一起审讯陈觉等人,蔡大坤的一丝不苟他可是深有体会。有些东西根本说不通。说半天,他就一句话,遵照律令执行。佟崇阳无奈指了指城墙方向,蔡大坤抬头看去,刚好与投来目光的萧靖凌对视。“凌王殿下?”他心思转动,大概也猜到了这是萧靖凌下达的命令。坐在中间的章威远倒是没说话。他知道又是萧靖凌的主意。至于萧靖凌具体要做什么,他就不知道了。身穿红色囚服,浑身绑着麻绳的陈觉等人,脑袋贴在木墩上。刚感受到背后冷风吹过,头顶大刀举起。陈觉股间一热,骚臭气味迎风而出。余光看到旁边刽子手里的大刀,他整个人吓得都在哆嗦,嘴里还在喊着冤枉。陈觉恐惧的闭上眼睛,等待大刀劈下的那一刻。就在他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刻,旁边刽子手却突然收起了大刀。陈觉缩着脖子,意识到自己还活着,猛地瞪大眼睛,一脸的绝后余生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脸上闪过欣喜。逃过一劫?难道不用死了?与他同时受刑的官员与他反应差不多。胆子小的,直接当场吓晕过去。“快,给我松绑……”陈觉朝着身后的刽子手开口。“闭嘴。”佟崇阳冷冰冰的声音响起。“谁说要放你们的。都给本官老实呆着。”陈觉猛烈挣扎的动作陡然一顿。“什么?还要杀?”刚升起的一丝希望,瞬间坠落谷底。玩呢?羞辱,赤裸裸的羞辱。陈觉快死的心都有了。要杀就快点杀。杀了一半停下来,现在告诉他,等会再杀?咚……一声清脆的锣鼓声在城外传来。围观刑台的百姓还没从刑台上停止斩杀的事情中反应过来,又转头看向城门口的方向。城墙上的萧靖凌转身看向城外。象征着南梵的旗帜迎风飘扬。浩浩荡荡的使团队伍映入眼帘。队伍前方,有敲锣打鼓的人马。最后方是用红布遮盖着的数车货物。“那就是他们进大苍后,采购的物品?”萧靖凌幽幽询问。林豫点头应答:“应该是的。”“看样子挺下本钱啊,东西不少。”萧靖凌说着,视线落在队伍中央的马车上。“里边坐着的就是南梵二皇子了。架势倒是不小,还有鼓乐开路。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来了似的。”“他这是当回自己家了。”林豫低声附和。萧靖凌拉了拉身上的大氅,嘴角上扬。“那是要好好欢迎人家一下。远来是客,一定要让人家有宾至如归的感觉。”林豫闻言,看到萧靖凌嘴角勾起的笑意,莫名打了个冷颤。萧靖凌不笑还好,一笑绝对没好事。马车内,梵斯高撩开车帘,低头看着脚下的水泥路,满脸的震惊。“老师,这地上是何物啊?为何如此平整。我们一路走来,没有丝毫颠簸,都是因为这路吧?”马车外骑在马上的度哆嗦,同样盯着地上的水泥路疑惑。他已经是盯着看了一路了。甚至在中间歇息的时候,用手去摸,还试图用牙去咬。但始终没有弄明白,这是什么东西。“下官从未见过此物。书上也未曾有过记载。”“老师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?”梵斯高满脸的疑惑。放眼望去,城外的田地中,他能看到一种圆的东西,同样认不出为何物。路过的百姓,对他们也没有丝毫的惧怕,反而好奇的靠近,想要看个清楚。如果是放在南梵,看到如此大的场面,百姓早就吓的躲得远远的,生怕丢掉性命。“这长阳城,果然古怪啊。”梵斯高抬头看去,巍峨雄壮的城墙横贯在眼前。看着那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冷意的城墙,梵斯高下意识的张大嘴巴。“竟然是练成一体的。这城墙要如何能打穿啊。表面还是光滑的?”他暗暗咽了下口水。还没进城,他已经震撼的无以复加。“他们建城墙的东西,似乎跟地上的路面是一样的材质。”度哆嗦也在观察城墙。“这种城墙,表面光滑,怕是用登乘梯也上不去啊。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,后面更精彩!不过,有种东西,或许能打穿。”听到有东西能打穿长阳城墙,梵斯高眸子陡然变亮,期盼的看向度哆嗦。“老师,你说的是何物?”“大苍的火药,火炮,或能打穿此城墙。”度哆嗦说完,梵斯高眼里的喜悦瞬间消散,失望之色更显。“火药火炮,我们哪里有?”“听说,东沃之前有跟大苍商议,购入火药之事。殿下此次,或许也可提一提。”度哆嗦提醒。梵斯高重重点头。“报,殿下,城内有好多百姓聚集。”临近城门,前方侍卫前来禀报。梵斯高放眼看向前方,嘴角微微上扬。“大苍皇帝这是知道我们使团要来,特意安排人前来迎接啊。”他脸上泛起得意之色。“看的出来,他们对我南梵还是很重视的。忌惮才有重视。此行,必定一切顺利啊。”“殿下所言极是。这大苍还算是懂事。”度哆嗦苍老的脸上泛起笑意,昂起下巴摸了摸胡子。余光扫过,注意到城墙上的英武身影,他动作一滞,差点把自己胡子给薅下来。他目光微凝,实现在萧靖凌身上扫过。“殿下,哪位好像是凌王。”“凌王?”梵斯高撩开马车窗帘,抬头向城墙上看去。萧靖凌与之隔空对视,露出个温和笑容。“林豫,告诉下边,客人到了。砍个脑袋,表示欢迎。”:()废物质子:一把火烧穿龙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