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片又往里深了一寸。
殷红的血,开始从裂口处缓缓渗出,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。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许世明想辩解,却说不出口,他怕的要死。
“我今天就要剖开看看,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的!”
桑晚的眼中,闪烁着玉石俱焚的疯狂。
手上力道加大的瞬间,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,从侧面伸了过来,稳稳地抓住了她握着瓷片的手腕。
那只手,骨节分明,力道不容置喙。
“晚晚,冷静点。”
陆庭州的声音,低沉有力,像定海神针,瞬间矗立在这片混乱的中心。
桑晚浑身一僵,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回头。
看到陆庭州那张轮廓分明的脸,对上那双盛满了担忧与心疼的眸子,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有了一丝松动。
但随即,更汹涌的委屈和恨意席卷而来。
“你放开我!”
她用力挣扎,想甩开他的手。
“我就要看看他的心是什么颜色的,外公对他那么好,他怎么下得了手?”
冰冷没有情绪的声音,染上了哭腔,那是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脆弱。
陆庭州没有松手,反而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,另一只手顺势夺下了她举着的那柄大铁锤,随手扔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“为了这么个人,你要赔上自己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甚至带着他特有的温柔,“他的事,有警察来定。真是他做的,他跑不掉。”
“就是他!”桑晚的情绪开始激动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,“除了他,不会是别人。”
许世明看到桑晚手里的瓷片因为陆庭州的钳制,离自己远了一寸,求生的欲望让他不顾一切地朝后退去,最后“扑通”一声,狼狈地跌坐在地。
陆庭州不再看那个废物一眼。
他将桑晚整个圈进怀里,让她那张泪痕斑斑的小脸,埋在自己的胸膛。
他一下一下,轻柔地拍着她颤抖的背脊,轻声安抚,“交给警察,这事警察会查清楚的。”
陆庭州的声音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可当他的视线,越过桑晚的头顶,落在地上那个抖如筛糠的许世明身上时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却酝酿着比桑晚方才更浓烈、更冰冷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