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庭州嘴角微微上勾,拿了睡衣去洗澡。
桑晚靠在床上,听着卫生间里的水流声,思绪被冲刷回了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。
想起了两人的曾经,那时候冷淡又难哄的陆庭州。
那一年,她二十岁。
青春,张扬,不知天高地厚。
将追求自己那个男生送的玫瑰,当着他本人的面直接向后抛了出去。
她正准备走,却被一道清洌的声音叫住。
“同学。”
那声音,沙沙的,很有磁性,似乎还带着点凉意,勾着她回头。
她循声望去。
男人就站在不远处的香樟树荫下,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衬衫,袖口一丝不苟地挽到小臂,露出冷白色的腕骨和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。
指尖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,烟雾缭绕中,他那张脸过分好看了。
轮廓硬朗,鼻梁高挺,一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,漆黑深邃。
矜贵不凡的气质,混合着一种高不可攀的禁欲感。
那一刻,桑晚听见了自己心跳失序的声音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一声比一声响,擂鼓一般,震得她耳膜发麻。
她愣了,呆了,傻了。
她被男人精致的皮相,优越的骨相迷惑了。
“砸到人不用道歉的吗?”
错愕良久,被再次传来的清冷声调拉回理智。
桑晚渐渐回神,脸上腾起不好意思的热气,第一次主动走向一个陌生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