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宛儿淡淡一笑,早有盘算,“无妨,我让她们去置办即可,你写几张药方,多掺杂一些寻常的药,几味普通药材相互辅佐,看不出任何端倪,掩人耳目。”“奴婢明白。”不多时,春兰落笔写下四张看似寻常的调理药方。俞宛儿转手就交给了回来的可儿,让她去抓药。可儿面露难色,局促开口,“小姐,奴婢身上银子不够,无法采买药材。”“你直接去找周管家支取银子,就说是我要用的。”可儿依旧担忧,“那若是管家询问药方用途,奴婢该如何回话?”“你就说,是我用来调配祛疤药膏,调理气色,养颜润肤的方子。”听到是做祛疤药膏的药方,可儿瞬间放下心来,笑着应声领命去了。之后的几天,俞宛儿和春兰明目张胆的在院子里面配药制药,全府上下都知道了,这位刚回来的大小姐,日日在研究祛疤养颜的药膏,没人怀疑。周志元处理完兵部公务回府,自然也听闻了这件事情。这天傍晚,俞宛儿刚用过晚膳,趁着院中凉快,毫无拘束的舒展四肢,活动筋骨,姿态随性松弛。刚进入院子的周志元,正好将这一幕全部看在眼里,四目相对。俞宛儿动作瞬间僵在原地,尴尬不已。周志元眉头紧蹙,神色威严:“你如今是周家大小姐,身居世家高门,言行举止该当端庄得体,切莫如此散漫失态。”俞宛儿收敛了动作,局促浅笑,“女儿刚吃完饭,久坐伤身,便想着活动一下,下次定然注意分寸。”看见父亲沉郁的面色,她有心缓和关系,主动开口问道:“父亲今天过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周志元看着她,开门见山,“听闻你日日在院子里面鼓捣祛疤药膏?”俞宛儿抬手轻触自己脸上的旧疤,坦然应答:“女儿也是寻常女子,也有爱美之心,脸上留有疤痕,自然想要去掉这个疤痕。”周志元神色缓和了一些,抬手递出一只精致的白玉瓷瓶,“这是宫中御制的祛疤药膏,效果绝佳,你拿去用。”看着这个药膏,俞宛儿瞬间就想到了霍景墨的脸,心底微动,轻声道谢:“多谢父亲厚爱。”“安分待在府中修身养性,莫要整日钻研这些旁枝末节,徒惹笑话。”“女儿谨记父亲教诲。”周志元转身准备走,脚步一顿,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,想了一下说道:“明天便是休沐的日子,田家会派人来府上提亲。”俞宛儿神色平淡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轻轻应了一声,“知道了。”周志元转头看向她,直白说道:“周、田二家早年便定下婚约,田家长子早就定亲成婚,与你年岁相当的,是田家二公子,此番提亲,便是为你议亲。”俞宛儿早就摸清这段婚约的底细,此刻却故作错愕,假装懵懂惊喜,“原来…是为女儿议亲?”“你也已经及笄,到了婚配的年纪。”周志元语气淡漠,“我会和田家商议,为你多争取一年缓冲时间。”俞宛儿立刻摆出乖巧听话的模样,轻声打探:“父亲,田家门风如何?那田二公子品性,为人、才情如何?女儿日后要和他共度一生,总要多知道一二。”周志元对这桩婚事全然不上心,随口说道:“田大人为官清正,田家家风端正,家世稳妥,至于小辈品性,为父不曾深究,但你只要知道,有周家做后盾,你嫁过去便是正妻,田家绝对不敢轻慢苛待你。”俞宛儿心底暗自嘲讽。这便是原身的父亲,看似温和叮嘱,句句安慰,实则半点真心都没有,儿女终身大事,竟然连对方人品秉性都懒得打探,敷衍至极。若他真的疼爱原身,当年便不会将还年幼的女儿送去乡野,数十年不闻不问。她眼底染上几分委屈,语气带着软糯的执拗,“可若是田二公子品性不端,心性恶劣,女儿往后一生,岂不是全部都毁了?”周志元看着她百般推脱的样子,只觉得女儿矫情,不耐蹙眉,“那你想如何?”“女儿恳请父亲允许,往后几天,我可多出门走动,暗中打探田二公子的为人口碑,再定心意。”周志元态度强硬,直接堵死她的退路,“你可以出门打探,但这门亲事早已定下,绝无可能更改。”俞宛儿紧抿双唇,眼底泛起委屈红意,“父亲,女儿不想嫁。”“此事由不得你任性。”周志元抛下一句冷硬的话,转身直接离开,不再理会她。俞宛儿站在原地,看着手中精致的宫廷秘药,满心疑惑,幕后之人步步布局,将周志元推上高位,又敲定她和田家的婚约,究竟是用意何在?春兰缓步上前,看着她手中的瓷瓶,轻声问道:“小姐,这药膏,可要现在就用?”“那自然要用上,父亲特意送来,放着岂不是辜负他的一片心意,再说世间那个女子不爱美。”春兰眸光微动,“那小姐不妨试试看,宫中秘药,效果定然非同一般。”“行。”周府上下并未打算操办庆贺宴席,周志元此番调任兵部尚书,属于平级调动,算不上升职,府中人都觉得不值得大肆铺张。第二天一早,俞宛儿便打算出门。世家闺秀外出规矩繁多,按规矩理应请示内院。俞宛儿想了一下,索性省去报备,趁着还早悄悄动身,刻意避开田家登门提亲的时辰。等到莫氏收到消息,俞宛儿已经到了府门口,内院派出去拦人的婆子,刚到府门口,俞宛儿已经出了门,根本阻拦不到。周诗诗听闻下人回报,气的脸都红了,“母亲,她外出连一声招呼都不打,未免太目中无人了。”“刚才可儿回禀,昨天老爷去她院中送药,口头答应了她可以外出,我现在去找她理论,反倒会被拿这话堵回来。”莫氏语气淡淡。说到底,俞宛儿是正室所出的嫡长女,身份和她这个庶女天差地别。:()换亲后!带火婆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