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窗,窗户关着,窗帘没有拉。
她把落叶放进口袋里,走回屋里。
在走到门槛前时,她注意到那片落叶上的划痕尖端处,有一点比米粒还小的金属光泽,像是一粒极细的铁屑。
她没有碰它,只是看了几眼,然后把它夹进了那幅素描里。
晚晚把那片落叶放进口袋之后,没有立刻告诉安岁岁。
她在灶台前站了一会儿,把那幅素描从桌面上拿起来,翻开夹着落叶的那一页,对着光又看了一遍。
那道划痕在侧光下呈现出的不是新的痕迹,边缘已经氧化了,像是被人为放置的、用来确认位置是否被发现的标记。
她把素描合上放回原处,然后走到院子里,在井沿旁边蹲下来,仔细查看那片落叶被发现的位置。
幼苗根部与竹篱笆之间的缝隙已经被人重新填平过,像是什么人被她的动作惊动后,在离开前把痕迹抹掉了。
她站起来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目光扫过围墙、巷口、老槐树背面的阴影,没有看到任何异常。
她转身走回屋里,门在她身后没有关严。
圆圆在晚饭时注意到那幅素描被翻动过,页角的折痕变了方向。
他没有开口问,只是在饭后晚晚洗碗的时候,走到窗台前面,用手背碰了一下那幅素描的封皮,感觉到纸张的温度,像是被人握在手里看过不久。
他把它拿起来翻开,夹着落叶的那一页被翻到了一处比刚才更靠后的位置。
他把它合上,放回原处,然后走到厨房门口,问了一句。
“那张落叶是谁放的?”
晚晚把手里洗好的碗放进沥水架:“是在幼苗根部捡到的,不像是被风吹进去的,像是被什么人塞进竹篱笆与根部之间的间隙里。”
“落叶边缘的虫蛀痕迹是人为的,不是虫蛀的,是用工具沿着预设的弧度刻出来的。”圆圆站在厨房门口,手指在门框边缘停了一下:“它指向哪里?”
晚晚说“指向地窖入口”。
圆圆的手指从门框边缘滑下来:“有人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进过院子,在幼苗根部放了一片落叶,然后离开了。”
“落叶指向地窖入口,说明那个人知道地窖的存在,也知道它入口的位置。”
当天夜里,安岁岁在地窖入口那块地板的边缘发现了一粒极细的金属屑,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他蹲下来用指甲把它刮起来,托在掌心里,表面光滑,边缘平整,像是被某种工具打磨过,和他那枚拼合好的钥匙轮廓的材质一致。
他站起来,把金属屑放进口袋里,走进卧室,在床边坐下来,墨玉还没睡。
他伸出手,把那粒金属屑放在她面前的床头柜上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墨玉低头看着那粒金属屑,忽而眨了眨眼,答道:“这显然不是第一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