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能的,慕卓宁感受到皇上似乎生气了。但她只是不知,皇上为何突然生气。分明上一秒,他还有些雀跃的兴奋。她哪句话说错了?是他咄咄相逼,她才把话说得这么直接。但她也没说错啊?大皇子不适合登位,二皇子她舍不得他去争位。最好的办法,不就是让皇上尽快解毒,再生个合适的继承人么?这原也没错,只是慕卓宁到底不知皇上的心意罢了。皇上气鼓鼓的,又将慕卓宁圈在怀中了好一会儿。正在慕卓宁差点就要忍不住求饶之时,他忽然放开了慕卓宁,到底什么也没做。慕卓宁回到紫萱殿,想起皇上暧昧不明的态度,心里还是放心不下。第二天一早,绿芊一脸笑意给慕卓宁送来了远在北地的慕卓奇的信。慕卓奇自从衮州与她分别,独自去了北地后,就没再跟她见过面,只时常书信往来。慕卓宁一边拆信,一边说道。“哥哥去北地,转眼已经一季,”“只不知哥哥,是否找到了合适的方法,将那草药运回京城。”给皇上解毒的关键点,其实落在了她哥哥身上。想到这里,慕卓宁不由得唏嘘不止。若哥哥这边在北地找到突破,说不得,她就能摆脱命运的纠缠。信一拆开,慕卓宁才看了一眼,就忍不住将信纸揉成团扔了出去。绿芊一看,吓了一跳。“娘娘这是何故?”“莫非是少爷信中提到了什么不好的事?”慕卓宁笑着指了指地上的信纸,道。“你自己看看,哥哥还是这般疲赖。”原来今日那信上,只写了三个大字‘京城见’!算着上一封信寄来的时日,只怕哥哥如今人已经到了。只是不知,他如此突然回京,到底带回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。果不其然,此刻,慕卓奇正身处皇上宫中的秘殿中,对面坐着皇上和大师。“那雪乌头连根拔起后,臣即让人立刻按大师信中的法子炮制。”“成功的几率,百中只有五六,”“且炮制后的草药,仍旧很难维持其形态。”“若再过几日,或是带离北地,多化为黑灰色,再无药效。”他去北地之后,很快就在当地人的帮助下找到了皇上所需的这种草药。雪乌头虽算不得稀罕,北地之人用之甚少,但慕卓奇却发现,这种药草难在采撷运输。他试了无数种方式,不要说大规模采摘了,就算是摘下来以后,也很难完整保存,或是让它维持药性。他本人对药理不过通了个皮毛,无奈之下,只能先行回京,禀报皇上和大师,再想办法。大师眉头紧锁,一时也说不出所以然。皇上的脸色更是铁青。慕卓奇带回来的,可算不上什么好消息。“唯一的办法,恐怕只有皇上亲赴北地。”慕卓奇试探着说道。皇上沉默了,此时他若离京北上,还需要一个充分合理的理由。再者,北地危机重重,他能否解毒还是未知,安危却已先受到危及。此事牵连太广,还需谨慎计划才是。慕卓宁很快就在紫萱殿见到了自己的哥哥。他还是那一副悠哉自在的模样,让慕卓宁总是羡慕不已。哥哥的出现,久违的见到亲人,让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惊喜。“哥哥怎么突然回京了?”慕卓奇仍是笑。“为兄此来,可算是带回了一个坏消息。”慕卓宁心中‘咯噔’一下。慕卓奇随即将他给皇上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。“去北地解毒,皇上还未下定决心?”慕卓宁叹了口气,问道。北地不比衮州,若消息散开,恐怕朝野震动,人心惶惶。慕卓奇点点头。“我猜不止如此,皇上可能还知道些你我所不知道的事。”“那下毒之人,你可有头绪?”慕卓宁摇摇头,四个月过去,此事还是毫无进展。慕卓奇接着说道。“恐怕,皇上是担心,此事与北地早有牵连。”慕卓宁心中一紧,但却敏锐地察觉哥哥说得不无道理。但这事就大了,已经超越了国界,成了国与国之间的事。慕卓奇看着妹妹一脸忧色,直截了当地问道。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慕卓宁看了哥哥一眼,猜到他这句话前头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。‘若皇上的毒解不了……’慕卓宁摇摇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确实不知道,她还没有想到万全之法。她前几日刚刚定下心思,她所想的未来中,有一个重大的假设,就是皇上能解了毒,他性命能延续下去。这样二皇子既不必与大皇子争位。也不至于让大皇子就登上了皇位,危及万民。但哥哥的消息,无异于将她这个设想扼杀在了摇篮里。所以,她不知道。慕卓奇深深地看着慕卓宁,道。“你此前说的话,如今更该好好想想。”“衮州郊野的万亩花田,为兄可早就为你备好了。”慕卓宁知道,哥哥特意来告知她这件事,就是为了让她早做打算。她又何尝不想早早出宫?只是,她现在心里有了牵绊。二皇子听到慕卓奇回京的消息,早一溜烟冲回了紫萱殿。“舅舅,你去北地,可又有了有意思的见闻。”慕卓奇转过头,就看到了眼睛亮亮的二皇子。慕卓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有滋有味,不觉又陷入了沉思。她从前对哥哥说过的话,到底还是不全一样的。她是必定要带二皇子出宫的。只是,也许与皇上还下不了决心去北地一样。她也还没想好后面的事该怎么办。她必定无法改变所有人的命运。但若是皇上仍旧逃不过两年内薨逝的命运。那么她,以及二皇子,包括所有人,就有可能还是会回到上一世同样命运的轨道上去。慕卓宁咬咬牙,她总不能就此放弃,让这一世的努力都白费了去!:()换崽勾帝心,这一世子凭母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