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厨房门口,扶着门框,脸色煞白,眼睛红肿,豆大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。
“妈。”
蔡小霞捧着碗走过去,“妈,你别哭。”
蔡珍丽推开蔡小霞,首奔叶柔。
她勉强扯出一抹笑,看似自然,实则僵硬道:
“叶小姐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但你不能编排我爸妈。”
叶柔挑眉:“编排?”
“我妈是因为生病才哑的,不是装的,这事我们村里人都知道。”蔡珍丽举例子反驳叶柔的话。
叶柔吹吹粥碗的热气:“她是装的。”
蔡珍丽摇头,坚持道:“叶小姐,我妈只是一个普通农妇,她无缘无故为什么要装成哑巴,这明显说不通啊。”
“不是无缘无故。”
叶柔勾唇一笑,贴心解释给她听:
“因为你生下的是个死胎,你爸换孩子的时候,你妈刚好看见,为了活命,她装成哑巴,逻辑很通顺啊。”
她摊手一笑,随手劈出的天雷,轰的蔡珍丽倒退两步,险些栽倒。
“不可能,你在骗我!”
“我妈是生病才哑巴的,小霞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我生下的怎么会是死胎。”
“当初我……”蔡珍丽声音越来越低。
李刚狰狞的面孔跃入蔡珍丽脑海。
是啊。
怀孕八个月时,李刚因为她盛饭没有先给他,暴怒。
将她踹翻在地,怒气上来忘了她怀孕,一脚踹在她肚子上。
时隔这么多年,蔡珍丽还记得那一脚有多疼。
像是电钻搅动五脏六腑,疼的她当时眼前一黑,紧接着腿下有感,她竭力坐起身一看,两腿间全是血。
她眼前一黑,再有意识就是回了家。
妈妈握着她的手,安慰她说没事,让她不要乱想,保存体力,把孩子生下来。
一天一夜,蔡珍丽几次力竭,痛的大呼不想生了。
“出来了,出来了!”帮着接生的婆子欣喜若狂。
蔡珍丽脱力躺在床上,刚想要看一眼孩子。
产婆贺喜声音一顿,匆匆用布裹了孩子,脸色古怪出去了。
她精疲力竭,没有细想,沉沉睡了。
再醒来,孩子放在她枕边,白嫩,格外健康,一点也不像是个早产儿。
蔡珍丽心里有过一丝异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