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昀棠不屑,坦然坐了下来,“我可不是来谈退婚的,岳父岳母这是吃醉了酒说胡话呢。”
“你!你如此怠慢浅浅,叫我们如何放心把女儿的余生交到你手上?”
更何况若不是此人威胁,他们原本就不愿初蕴浅嫁给他。
“是吗?”宋昀棠目光变得凌厉,“二位就不想问问,我这段日子都做了些什么事?”
初父闻言,转头与初母对视了一眼,有些心虚地坐下,却仍旧不肯低头。
“有什么好问的,与我们何干。”
“小婿只是担心,若浅浅得知自己非但不是你们亲生,就连自己跟着你们来到初家的原因也那般见不得光,她会怎么想啊?”
他眼眸中不止是挑衅,还有憎恶。
如他所想,初父初母在听到这番话后神色骤然变得惊恐。
二人死死盯着他,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“你想怎样?”初母颤-抖着声音问。
宋昀棠嘴角勾起一股嘲弄,起身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那棵早已凋谢的芙蓉树。
“长安风光无限,更配得上浅浅。”
***
不同于别处,通往竹屋的清幽小路边,树枝上的积雪已落去。
初蕴浅远远便看见,屋内似乎没有点灯,宋昀棠应该还没回来。
她正准备离开,却在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,于是轻手轻脚地躲在路口一棵大树后。
出来的是满脸笑意的羌活。
是她看错了吗?这人居然是会笑的,她还以为他就是一张扑克脸呢。
“云姑娘,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
初蕴浅再一转头,才发现云知绾朝这边走来。
“师父让我过来送东西的,”她微微笑着,“是阿浅的东西,不过初家婶婶说她睡下了,我就送到这里来。”
“可你不是搬去初家小住了吗?”
云知绾有些尴尬,“原本就是去过年的,这都过了初一,我一个外人也不好一直待在那儿。”
羌活脸色瞬间不悦,“是他们邀你去做客,哪有不到十五就给赶出来的道理。”
她摆摆手,“不是的,我本来就有些想念裴郎,才提前回家的。喏,这东西你替我放进去吧,我这便回去了。”
“姑娘稍等,”他一把抓过包裹进到屋内,没多久又飞快地出来,“我送你回去吧。”
云知绾笑了笑,没拒绝。
二人身影远去,初蕴浅才从树干后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