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姥切国广安静地捧着一件雪青色,一件柳绿色,一件是最最正红的缂丝袄裙。
“何以结愁悲?白绢双中衣。”
最后是江雪,那振冰霜似的刀捧着两件纯白如雪的中衣。
十一句诗,十一叩首。
鹤相伏在地板上缓缓地抬头望向她,看着她如往常般的样子。
没有生气,也没有喜怒。
刀剑们安静地望着他们,等待着她是或不是的回答。
或许在他们的心里,这一天应该早早登场,答案在时间日复一日的冲刷中足够明显。
藤原柳缓缓起身走过去,看着他仔细打理过的容颜,渴求又期盼的眼眸。
冰冷的手捧住鹤相的脸颊,在他柔软温热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。
这一吻许下了终身,定下了生生世世不愿分离的誓言。
冬日宴
她轻抚着他的脸颊呢喃:“你的唇是苦的,是血的味道吗?”
“是爱情吧,人们都说爱情是苦涩的。”鹤相抬头仰望着她。
他没有起身只是转头望了一眼歌仙,对方放轻这脚步将錾刻着并蒂花的戒指递到二人身前。
鹤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枚又小又圆的戒指,他炽热的指尖轻推着将小小的银环扣在藤原柳的指根。
他看着自己的心上人,将那枚圆环箍住自己。
藤原柳握住鹤相对双手,拉着他一点点地站起来。
她的半身,她的爱侣,她的夫君,正在竭力地忍住泪水,可让一个爱哭的人忍住眼泪实在是太过分了。
【鹤君……】
藤原柳伸手轻轻地触碰这他纤长的睫毛,几乎是呢喃的心声响起。
【要幸福啊……】
鹤相垂眸握住她冰冷的手指,泪水打湿了眼睑,使得他整个眼睛都亮晶晶的。
三味线质朴的音色在万叶樱下流淌,不知是谁点燃了樱花气息的熏香。
江雪和静型抱着郁郁葱葱的嫩竹放到万叶樱下,多彩的纸签随着步履和枝丫一起摇曳。
歌仙把藤原柳幼时制作的手鞠穿上线递给小短刀们,看着他们灵巧的身影在枝干上穿梭,五颜六色的手鞠球和杏色的飘带伴着徐徐微风舞动。
宗三和小夜刚刚从万屋赶回来,手上捧着娇嫩的樱枝,樱花被清风吹拂,在翠绿的原野上落下星星点点的嫩粉色。
秋田和包丁各抱着一大包点心,兴奋地向一期一振身旁跑去。
长谷部和巴形默契地交接着红黑相间的漆木碗碟,胡桃木的矮桌旁各放着两个凭几。
藤原柳再血红的和服外面套了件藏蓝色带着银纹的羽织,和鹤相坐在了最中间。
被馥郁芬芳的香气萦绕,被娇嫩欲滴的鲜花拥抱,被那么多的刀剑们簇拥着。
他们异口同声地带着兴奋,带着美好的祈愿开口大喊。
“二十岁快乐!阿路基——”
藤原柳望着他们,注视着那一双双高兴,温和,带着浓重喜爱与珍视的眼眸。
【啊……】
她的眼睛快速地眨动,那张苍白的脸上艰难地露出一个难以言说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