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国公恍然大悟,隨即更加懊恼。
徐慧这张牌打错了,今夜就不该派她去徐府。
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傢伙!
梁国公继续追问道:“你在府中,可与寧明歌打过交道,对明天的宴席,你怎么看?”
朱管家心里是有一个猜测,“大少奶奶可能是想要替大少爷出气,並且想要老爷当著梁家所有人的面,公开承认梁靖改姓一事。”
梁国公点点头:“和我推测的一样。谁都没想到,靖儿这小子回来这么久,居然一直在藏拙。
可越是这样,我就越欣赏他。
寧明歌嘴甜心硬,也是个做主母的料子。
可惜啊,可惜被孙旭那傢伙抢先一步。
老朱,你说我拿国公府做筹码,能不能换梁靖回头?”
朱管家身为国公爷的亲信,清楚国公爷这段时间內心的摇摆。
只是这样不仅容易抓不住大少爷,还寒了怀之少爷的心。
朱管家斟酌著开口道:“老爷,梁靖少爷是顺天城百年一遇的麒麟子,什么样的人才能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做到都察院右都御史的位置?
运气、实力、陛下的圣心缺一不可!”
朱管家这是在变相地提醒梁国公,他能给梁靖的东西,陛下只会给得更多。
朱管家接著道:“怀之少爷就不同了,他是老爷和夫人自小看著长大的。
他的秉性、能力都是照著国公府的继承人培养的。”
梁国公沉默了许久,轻嘆一声:“你说的这些我都清楚。只是我还想做最后一搏。”
明日,一切都待明日吧!
他会和梁靖再好好谈一谈。
——
梁国公府搬家这么大的动静,早就在顺天传开了。
甚至远在皇宫的陛下,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线报。
皇帝:“梁靖搬出国公府,去了朱雀大街的徐家。
这是確定要改姓了?
梁国公什么反应?”
身边的秉笔太监回道:“梁国公並未出面,而是派梁靖的生母和庶弟梁怀之去徐家闹事。”
皇帝:“哦,闹事?怎么个闹法?”
秉笔太监:“大概就是去门口哭闹,说是心疼梁靖,捨不得分家?”
皇帝觉得有意思极了,“梁靖身为猎户的时候,没见到他们捨不得。
去松江查案的时候,也没见他们捨不得。
现在他成了都察院右都御史,朕身边的近臣,梁国公夫妇就捨不得了?
他们哪里捨不得梁靖,他们是捨不得朕的青睞!”
秉笔太监拍马道:“天底下还有什么比陛下的圣心更难得?”
可惜皇帝现在这么厌恶梁国公,秉笔太监算是马屁拍在马腿上,“朕要你说!”
上一任右都御史写下绝笔信,推荐梁靖的时候,皇帝其实不喜欢梁靖这儿冷冰冰的傢伙。
开始也只是图他好用。
逐渐发现梁靖办事能力强、废话少、用得顺手。
后面他和不著调的淮阳王一正一副接手都察院,相互配合著从未给皇帝添一点麻烦。
皇帝开始好奇,梁靖小小年纪到底经歷了什么,才能少年老成到如此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