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程阳眉头一皱,看向林炳坤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福叔的?什么意思?”
林炳坤盯著程阳的眼睛,低声道:“就是你想的那样一那张匯票换二十七万现钱,另外前的十一万八,福叔直接抹了。”
程阳的脸色骤然一沉,目光锐利:“这是你的意思,还是福叔提的?”
林炳坤见程阳神情不对,笑容僵住,疑惑:“有咩问题?我去借车时,福叔隨口问起匯票的事,我就提了一嘴————”
他简单说了经过,末了还补了句:“我觉得挺划算啊!银行换钱也是三十七万,福叔给的也是三十七,还免了11。8万的债,等於白赚!”
程阳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
他確实没料到这一手,也就没提前叮嘱。
可偏偏,那老狐狸眼毒,盯上了这张匯票!
林炳坤只算著眼前十一万八的便宜,却没想透背后的麻烦。
见程阳脸色越来越难看,林炳坤终於意识到事情不对,连忙问:“到底咩情况?钱我都验过,全是真的!”
程阳摇头:“你看不出福叔在打什么算盘?”
林炳坤皱眉:“想过,无非是走帐?这有什么问题?这事情很常见。”
程阳嘆道:“匯票换钱,跟谁换,我都不在意,走帐怎么走,我也不关心。
但问题在於,匯票是从哪里来的?
你觉得福叔会这么大方,直接不要了十一万八?这钱,买一辆小车都足够了!”
林炳坤脸色一僵,猛然醒悟。
他忘了!
这匯票是韩文那边给的,走的是首都百货大楼和银行的帐!
程阳一点破,他才反应过来一福叔要的不是钱,很可能是这张票!
银行的匯票各有不同,哪怕是盖章也有讲究。
这种首都银行开出的三十七万大额匯票,周福怕是头一回见。
这种三十七万大额的首都银行的资金匯票,估计周福都没见过。
周福要是没这个心思也就算了,但若是弄到別有用心的地方,事情很容易出麻烦的。
程阳嘆道:“福叔强求的?”
林炳坤沉默片刻,狠狠把菸头摔在地上,鞋尖碾得粉碎,腮帮子绷紧:“。。
——会出什么事?”
程阳扫了眼车上的钱,心里烦躁。
钱他不在乎,可韩文那条线不能断!
好不容易勾住这般的圈子,要是脱鉤了,那可不是四十万就能买回来的。
那边的关係可以不用,但不能没有!
但这边,他还需要用上周福,且周福確实是帮了自己不少。自己能在这里顺当,也全是因周福的缘故。
否则他早已被人搞了。
这卸磨杀驴他还做不到,目前也没这个能力做。
但这件事,著实是噁心到自己了。
算计无所谓,出来混,谁不算计。他也到处算计。
但他的算计是双方双贏,各有好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