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————”
他压低声音,“半斤装的利润率比一斤装高一些。而且还是定製的罐子,有工厂的名字,还有我们万家鲜的牌子名。外面可是找不到的。”
程母愣了一下,隨即笑出声:“你这孩子,是越来越精了。但是用玻璃罐,成本不是高了?你这半斤定价就七八毛钱,算在里面了?”
程阳微微頷首:“批量订购,这玻璃罐也就一毛多一个,对外就说一个两毛五一。成本不贵。这醃菜不到一块钱,这玻璃罐他们还能用来装东西,多划算。”
“成,你有主意就好。”程母也不多说。
“那我去找陈师傅弄个货架,好摆上去。其它的就放箱子里。”
程阳交代完也就离开了。
下午的暖阳斜斜地照进万家鲜的门店。
程阳开著解放卡车“嘎吱“一声停在店门前。
“爸,来搭把手!“程阳跳下车,朝店里喊了一嗓子。
刚回来的程建山出来,看到儿子正往下卸货架,不由疑惑:“这又是什么新花样?”
“展示架。”程阳抹了把汗,“酱菜总不能都堆在柜檯里。”
父子俩合力將铁架子搬进店里。
这架子四层阶梯式,约八十公分长,正好放在柜檯旁边。
程阳铺上提前裁好的木板。
“这显得更窄了点。”程建山打量著本就拥挤的店面,货架一放,柜檯长度变长了一些。
“將就用吧。“程阳调整著架子的角度,“等春节后,咱们就搬到那边了。”
他说著,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红纸,“小妹,你的字好看。你给写几个价签,咱们把四种酱菜分开放。”
周小妹提著水桶过来,將浸湿抹布放在一边,连忙拿过红纸,点点头:“好,那我等会写,我先擦擦货架。可以吗?”
“你看著处理就好。”程阳笑了笑。
程建山问:“阳仔,这架子花了多少钱?
。
“铁架子材料加加工是三块钱,木板是木材厂的下脚料,统共不到五八块。老陈那边的,熟人价。”
程建山蹲在柜檯边拿出牡丹烟:“今天去两家酱料厂谈了,情况比想的复杂。”
他拿出火柴点燃烟后,烟雾中眯起眼,说道:“咱们现在还掛靠在联合社那边,有证件倒是不假。但有批文的话可以不限数量。但没有批文,光凭这证件,每月进购的数量就有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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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阳点点头,能理解。
现在还不到后面国营厂难以为继的时候。
80年代末经济转型期,传统企业面临市场化挑战。
隨著价格改革推进和民营经济崛起,部分国营因机制僵化逐渐失去竞爭优势,下岗潮逐渐开始,在九几年达到巔峰。
街面上个体户开的店越来越多,连国营饭店对面都新开了家“港式茶餐厅“。
这个世道,一直在变。
未来发展的话,程阳也没多说。
等將来国营单位难以为继,那些货物,有自己处理的时候。前提是继续加深关係。
程阳道:“既然这样,我去解决批文问题。现在天气冷了,有些的东西也好存放。
爸,新店那边隔出来的几间仓库已经装修好,可以长期放的东西,如果採购了,可以先存过去。免得后面手忙脚乱的。”
正好,程阳也要找方梅聊聊芥菜之类的採购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