厂房门口,三个穿蓝布工装的男人正拦著送货的板车。
领头的是个方脸大汉,操著浓重的本地口音:“右登记就要开工?问过我们工会没有?”
陆沛连忙上前递烟:“同志,我们公司手续都齐全的,执照就在办公室掛著————”
“谁跟你是同志?”方脸一巴掌拍开香菸,“来这里开厂,问过步吉的工会没有?”
程阳冷眼瞧著,心里门清—一这是来收费的。
鹏城开发刚起步,这种地头蛇最是难缠。
他上前两步,故意用带朝山腔的粤语说道:“大佬,刚来唔识世界,有咩指教?”
方脸一愣,没想到这半大孩子会说粤语,態度稍微缓和:“小兄弟,你们这厂子————”
“华深北福叔介绍的。”
程阳直接打断他,从兜里掏出包万宝路塞过去,“前日仲同福叔饮茶,佰话呢边有咩事就报仨个名。”
“如果福叔名都唔得,咁不如叫南塘派出所方队过来倾下?”程阳盯著对方。
听到“华深北福叔”,以及“方队长”时,方脸男表情变了变,接过烟掂了掂,突然咧嘴一笑:“早说嘛!福叔的人就是自己人了!”
转头对同伴挥挥手,“走了走了。”然后踹了一个小年轻一脚,“扑街!没问清楚就来耽误人家做生意!食屎啦你!”
目送几人离开,陆沛长舒一口气:“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程阳摇摇头:“这种事情少不了。我门店刚开业那阵子,也是少不了人来转悠。
若不是有福叔的牌子,早被人掀了。
这两天我多来转转,也找个机会向福叔要个牌子,不然別人以为我在借虎皮。这些事情我来处理,陆叔,放心做你专业的事。”
“好。”陆沛放心下来。
这里毕竟不是老家,人来自五湖四海,什么人都有。
鱼龙混杂,群魔乱舞的。
程阳看著远去的人,心中一嘆。
有些时候,是真的不得不借势。
但这次报名字了,福叔那边也得去表示下。不然就不懂规矩了。
且这边是步吉,不是华深北,自己抬福叔出来,等於是说福叔的手伸过界了。
若非华深北找不到合適的,他也不至於跑这边来。
在这个什么都不完善,连框架都还没搭起来的时代里,不可能单纯地想依靠市场规矩去竞爭做生意。还需要费心思去协调各种关係!
只有这样,才能在这里站稳。
重生回来,自己是获得了一个能力。
但这能力並不是“面子果实”,所过之处纷纷给自己面子。
但相对而言,截至昨天,他还算顺利。
今天就点出门不利了。
先是路上碰上抢车的,现在有人来收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