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间,周小妹像受惊的小鹿,整个人猛地一僵。
下一秒慌慌张张地攥紧手中的纸笔迅速站起身来,双手慌乱地將东西藏到身后,脸上泛起一抹红晕,眼神躲闪,低著头,眼神中满是紧张与不安。
“写信呢?”程阳笑著问道,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。
周小妹低著头,脚尖在地上蹭了蹭,声音细如蚊蚋:“没、没有————”
程阳见她这副模样,心里更觉得有趣,故意逗她:“没有?那藏什么呢?写情书?”
周小妹一听,连忙摇头,脸更红了:“没有的。真的没什么,就是隨便写写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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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阳见她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,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行吧,不逗你了。不过,你要是碰上什么难事,可以跟我说,或许能帮你解决。”
周小妹抬起头,偷偷瞄了程阳一眼,见他笑得温和,心里稍稍放鬆了些。
她咬了咬嘴唇,犹豫了一下,才小声地解释一句道:“其实————我是给家里写信的。”
程阳点点头,语气柔和:“这是好事啊,干嘛躲著写?店里又不是没地方。”
周小妹低下头,没说话了。
程阳见此,也就笑说道:“那你写吧,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说著,他便转身回了店里。
周小妹顿时轻轻呼了一口气,而后拿出身后的纸张,看了看內容,秀眉一蹙,又是微微一嘆,悄悄看了眼门口方向,而后蹲下来继续写。
门店內。
程阳好奇问:“小妹经常给家里写信吗?”
程建山微微摇头:“没有。只是这两个月而已。每月寄一封信,也往家里寄钱。每月发了工资就拿500块寄回去。这丫头也是命苦。”
“这不是命苦,而是好事。”林秋锦道:“要是不跑,嫁给一个四五十岁的老男人,那才是命苦。”
这话得到眾人的赞同。
“寄信回去两次,1000块,估计让她那个认钱的父母偷著乐了。”程锦勇也是哼道。
这年头,一个月六百块的工资,也只有程阳能给。哪怕工厂的工资最多也就2
00。
“是了,阳仔。”林秋锦这时候才想起事情,连忙道:“今天送肉时,赵刚跟我说,后天开始另外三家也让我们配送了。”
程阳闻言,面色一喜:“有说什么要求吗?”
林秋锦笑道:“没有,就跟送他们一样送过去就行。我下午去对接过了,也確实是没什么问题。
阳仔,你说要不要晚上提些菸酒过去?地址我打听过了。”
这事虽说是人情世故,不用自己提程阳也会做,但竟是以程阳为主,自然要问问程阳。
这两个月,他赚了一万多块钱,也单独另外给程锦勇和程平木两个帮忙的各自补两百块。
但全是因为程阳的缘故。
所以在主次上,他拎得清。
“这自然是要的。”
程阳点点头:“爸,我那边还有一些侨匯券,您拿上一些去华嶠商店买点好的。吃完饭,您开车跟锦伯一起去吧。这样路上也安全一些。证件记得带上。”
“行。”程建山笑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