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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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咳咳。”蒋程清了下嗓子，眼神在顾昀赫和虞晚棠之间打转，“你们俩这是…”

一句话将虞晚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大家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竖起耳朵等着蒋程把话说完。

“你们这是和好了？”

虞晚棠眨了眨眼，一脸疑惑：“什么和好？”

蒋程塞了口菜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们高中，你初中那会，你俩不是闹掰了嘛…从小到大你们就黏在一起，班上的人都传你们早恋，顾哥直接在班里把那人揍了一顿，后来你俩不是都不说话了？顾哥读完大学回来，你就偷偷出国，还把我们全拉黑了，你毕业回来，顾哥又跑出国搞项目，两个人跟躲着对方似的，我们这一圈全是被殃及的池鱼。”

这话说完，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，没有人敢说话，只是偷偷窥视着话题中心的俩人是什么表情。

虞晚棠感觉脑袋忽然一片空白，嗡嗡作响。旧事重提，某些酸涩的回忆也跟着席卷而来。

在大家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，男生和女生走得太近很容易被打上“早恋”的标签。仨人就读的学校高中部和初中部是连在一起的，初中生虞晚棠经常去他们班里等虞淮止下课，顺带着等顾昀赫。

因着优越的长相和还不错的家境，顾昀赫跟虞淮止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，走到哪都是引人侧目。

虞晚棠在初中部也是小有名气，男帅女美走在一起本来就是双重抢眼，所以两人很快就被传出在偷偷谈恋爱。

还记得传得最凶的时候，虞晚棠一来他们教室，大家就会调侃他：“顾昀赫，你的小女朋友来咯～”

某天课间，她去虞淮止班上找他俩，正好看到顾昀赫不知道为什么，将一个男生踹倒在地，满脸阴沉地警告他：“这话我只说一次，虞晚棠是淮止的亲妹妹，那就是我的妹妹。如果再让我听见什么流言蜚语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
那样子充满戾气和威胁的语气，她从没见过，甚至让她感到害怕。顾昀赫，应该是烦极了那些谣言，所以才会这么生气地，要跟她撇清关系吧？

是啊，她一直都只是他好兄弟的妹妹而已。

如果不是有虞淮止这层关系在，或许她和其他大多数女生一样，连站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。

这件事情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，就这样被毫无防备地提了起来，像一块陈年旧伤疤被揭开，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愈合。

“也没这么夸张吧……”虞晚棠垂着眸，手里还夹着顾昀赫勺给她的狮子头。一句简单的话，在嗓子眼堵了半天才被说出来。

“哪没有！当时好长一段时间，我们连你名字都不敢提！大家都是好朋友，干嘛闹成这样嘛……”

也许是喝多了几杯，一向会看眼色的蒋程现在跟瞎了一样，嘀嘀咕咕的，一股子不过脑的话就这样冒了出来。

见虞晚棠脸色逐渐变得惨白，旁边的沈意礼顿感不妙，使劲给蒋程使眼色想让他闭嘴，谁知蒋程越说越起劲，她就差直接冲过去把他嘴给缝上了。

虞淮止倒是不紧不慢的，还悠悠端着茶杯抿了几口，一副看戏的样子。

“没有闹掰。”顾昀赫淡淡地开口，看向虞晚棠的眼神里透着坚定。

虞晚棠缓缓回头，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，身体里的冰冷感逐渐融化，她期待着、期盼着，他会亲口对她说，不是她想的那样。

“我打他，是因为他嘴贱自己找死。”说起那个被揍的男生，其实顾昀赫已经记不清他长什么样了，但眼底还是忍不住闪过一丝阴沉。

他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在桌下触碰到虞晚棠冰冷的指尖，然后挤开她攥紧的拳头，十指紧扣着，才继续开口：“晚棠年纪小，又是女生，我不能容许任何无端的揣测和流言蜚语伤害她。”

虞晚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顾昀赫偏过头，看着虞晚棠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酸涩感在胸腔蔓延。
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已经暗恋你很久了，宝贝。”

“在你刚刚情窦初开的年纪，我不想你被那些谣言左右你的想法，误以为自己理所当然也喜欢我，我一直都想等到你足够成熟，有自己判断能力的时候，再来告诉我，你的喜欢。”

“谁知道，却把你越推越远。”

短短几句，包厢里变得更加安静，安静得好像只剩下他的呼吸声。顾昀赫深吸一口气，目光始终盯着虞晚棠，想在她脸上捕捉到什么。

所有人都看着她，等待着故事的后续。

虞晚棠悄悄松开了抿紧的唇，“那国外的项目呢？”

她之前一直以为，是因为那个白裙子的女生，后来知道了不是，却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，听蒋程的说法，应该是另有隐情。

“国外的项目？你哥当时说你打算继续在Y国读研…所以我等不及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无奈和苦笑。

原来如此。

原来一直以来都是误会。

原来顾昀赫的爱远比他展现出来的还要多。